了一声。
“就拍几张普通的双人照就行,别乱花钱,得省着给孩子用。”
悦悦叮嘱道,指尖无意识地摸了摸小腹,那里正孕育着一个小生命,想想就觉得心里软。
“嗯。”
靖夫人叮嘱女婿,“外景就别去了,悦悦怀着孕,出去万一着凉了,麻烦。选个室内布景就行,温馨点的,像家里一样。”
陆瑾把老婆“别乱花钱”
的话自动过滤,岳母的提醒却牢牢记在心里。出门前,照例在老婆额头和嘴唇上亲了亲,嘴唇碰到她嘴角的面屑,还咂摸了下,笑着说:“真香。”
小舅子靖欢追出门:“哎,姐夫,还没答应教我高级编程呢!”
靖夫人看着回来的小儿子,嗔怪道:“老缠着你姐夫做什么?要缠也得缠你姐,你姐说一句话,你姐夫能不答应?”
悦悦没想到妈妈都这么说,顿时汗了,手里的勺子都差点掉了,忙喝口粥掩饰慌乱。
“姐——”
弟弟像只小狗似的跑过来,拽着她的胳膊摇来摇去,袖子上还沾着点洗水的泡沫,香喷喷的。
悦悦头疼不已,却也得给弟弟点甜头,毕竟接下来要他陪自己去秦家。
本来该让老公或大哥陪的,但云姐没约周末——周末秦家夫妇更忙,刚好这两天他们休息,便约了喝茶。
要送的画,悦悦已经准备好了。是幅刚画好的兰草,墨色浓淡相宜,叶尖还带着点露白,透着股清雅劲儿。云姐特意说不用装裱,想看原汁原味的,她便把画轴卷好,用蓝布条捆了,小心翼翼地装在竹篮里。
靖欢从妈妈手里接过两盒上好的茶叶和点心,油纸包着,透着股淡淡的清香,都是要送给秦队和云姐的伴手礼。
秦家与靖家的关系挺复杂:秦家女儿要嫁入靖家,靖家儿子又是秦队的下属。悦悦这趟去秦家,总觉得竹篮的提手都比平时沉些,肩上像担着不少事,脚步都放轻了。
正要出时,她接到了哥哥的电话。
“昨晚没再做噩梦吧?”
冰冷的声音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像冰面下悄悄流淌的溪流。
“没有了。”
悦悦低声说,指尖绕着竹篮的绳子,一圈又一圈。
哥哥那边显然很忙,刚说完一句话,就听到有人叫“靖科”
,背景里还有打印机工作的滋滋声。他只能长话短说:“去秦家别有负担,我和你白露姐都不在意那些。”
说起来,近来哥哥和白露姐的关系,确实亲近了不少。上次她去送文件,还看到他给她递围巾,指尖不经意间碰了碰她的耳尖,白露姐的脸颊一下子就红了,像熟透的苹果。
悦悦眯了眯眼,嘴角弯起个浅弧:“我知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像是在看文件,纸张翻动的声音隐约传来,然后便挂断了,听筒里只剩下“嘟嘟”
的忙音,像敲在心上的小鼓。
走到甲壳虫车边,靖欢对她说:“还得等个人。”
没多久,闻子瑞拎着大包小包跑下楼,塑料袋勒得手指红,印出几道深深的痕。他说是奉了闻夫人的命令,和他们一起去秦家。
“本来该我哥去的,他没空。”
闻子瑞说着,语气里明显透着不情愿,眉头皱得像张没熨平的纸,“我最烦走亲戚了。”
悦悦看了看他手里的东西,又看了看身边的弟弟,问:“你们去过秦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