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瑶如今算是信服了:自己能在两位爷面前如此放肆,全是托了悦悦的福。要不是悦悦,她哪有这样的胆子和机会。
“悦悦呢?”
杜宇左右张望,焦急地问道。
“在里面呢。”
苏瑶倒是不怎么担心独自面对两位爷的悦悦了。因为在这世上,似乎只有悦悦能与两位爷抗衡。悦悦走的是坚韧路线,不刚不硬也不软,却韧性十足,如同山间的藤蔓,看似柔软,却坚韧无比,难以被轻易折断。
悦悦这份坚韧,林家人受不了,两位爷也难以招架,陆家人同样抵不住,就连市长和市委书记也得让她三分,因为悦悦向来站得理直气壮,她的坚持和正义,让她在面对任何人时都能毫不畏惧。
高大帅清理完现场,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进画廊的茶水间向两位爷汇报情况。当他推开门,看到的场景是三个人,有的坐着,有的站着,茶水间里安静得有些可怕,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静止了。
闻爷站在墙角的盆栽旁,神情略显局促。他手指轻轻捻着金边吊兰细长的叶子,眼神游离,狭长的眼眸刻意避开悦悦的视线,似乎在刻意回避着什么。那金边吊兰的叶子在他指尖微微颤动,仿佛也感受到了这紧张而微妙的气氛。
君爷还是一如既往,坐在沙上如同一座沉默的冰山,散着阵阵寒意。他的表情冷峻,眼神深邃,仿佛在思考着什么,又仿佛在冷眼旁观着这一切。他的坐姿端正而挺拔,宛如一座不可撼动的雕像。
悦悦则迈着轻盈的步伐,给他们两人各端上一杯上好的花茶。热气腾腾的花茶,散着阵阵清香,为这略显冰冷的氛围增添了一丝温暖。她轻轻扶了扶大眼镜,镜片后的眼神真诚而感激,说道:“谢谢你们。要不是你们及时赶到,我们这儿恐怕就被砸得稀巴烂了。”
听到她如此真诚地道谢,两人浑身都不自在,毕竟她平时对他们可都是一副冷淡的模样。这突如其来的感谢,让他们有些不知所措。
高大帅惊奇地现,两位爷的脸色都在暗地里有些扭曲,那表情像是被什么东西刺到了一样,既尴尬又有些不适应。
“不用谢。”
君爷赶忙端起茶杯,迫不及待地喝了一口,试图掩饰心中被激起的异样情愫。滚烫的茶水顺着喉咙流下,他却浑然不觉,此刻他的心思全在如何隐藏自己内心的波澜。他一直以为,他和悦悦之间的关系如同红灯常亮,充满了矛盾与隔阂,可不知从何时起,似乎已经有了变绿灯的时候,这种微妙的变化让他感到既惊喜又有些不安。
悦悦答谢完后,或许是察觉到了他们的不自在,镜片闪过一道光,接着说道:“其实,如果你们事先告诉我这件事,我可以配合你们演戏,比如假装脸被淋后毁容,这样她可能会更得意,也更容易掉进你们的圈套。说不定,还能让这场戏更加精彩呢。”
正喝茶的两位爷听到这话,毫无防备,同时“噗”
的一声,把茶水喷了出来。茶水溅落在地上,仿佛是他们此刻慌乱心情的写照。
高大帅看着从容淡定的悦悦,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词:级腹黑型。他不禁对悦悦刮目相看,这个平时看似文静的女子,竟有着如此深藏不露的一面。
说起来,闻爷确实在躲着悦悦。因为今天他背着悦悦做了些事,私自带着林世轩去见闻司令,而且在林世轩回去时,还特意让人再三警告他,今天的事绝不能告诉悦悦。他深知这件事一旦被悦悦知道,可能会引一系列不可预料的后果。
“我们还有事,得先走了。”
闻爷转动手腕,眼神闪烁,不敢再看悦悦一眼。说完后,他修长的身影便急匆匆地走出画廊,脚步急促而慌乱,仿佛身后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追赶他。
他生怕再对上悦悦眼镜后的月牙眼,怕被她那敏锐的目光看穿自己心中的秘密。那月牙眼仿佛有一种魔力,能看透他内心深处的想法。
君爷微微皱眉,放下茶杯,起身整理了一下笔直干净的衣领,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加镇定。他大步流星地离开了,那背影带着一贯的冷峻与威严,却又似乎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匆忙。
悦悦用月牙眼瞅了瞅他们离开的背影,随后便别过头去。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感激,也有一丝疑惑。她不明白姚爷为什么要背着她做那些事,但她也知道,有些事情,或许时机未到,还不能揭开谜底。
两位爷走后,高大帅赶忙跟上去,突然想起什么,又回身对悦悦说:“是莫少校通知我们的,陆中校好像不在学校,出公差去了。”
悦悦欠了莫宇凡一个人情,赶忙打电话到学校,亲自向莫宇凡道谢。电话拨通的那一刻,她心中满是感激之情。
莫宇凡生怕她误会陆瑾,赶忙一五一十地详细解释事情经过:“你老公是出公差了,没带手机在身上,一时联系不上。不过,我已经向大队报告了,领导们都很重视这件事,会让你老公尽快回来看你。”
“不用了。要是你见到阿瑾,告诉他,这里已经没事了。让他安心在部队工作,我不会拖他后腿的。”
悦悦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