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上校。”
悦悦只觉得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一阵剧痛,“我只是个外人,对你们的事,实在不好置喙。”
“你不是外人。”
当这句冰冷的话语从他口中说出时,语气竟陡然一变,仿佛千年寒冰瞬间出现了一丝裂缝,透出了一丝别样的温度。
悦悦只觉得整颗心仿佛被一只更加有力的无形大手,死死地攥住,满心都是想要挣脱这牢笼的慌乱与急切。她低下头,像一只受惊的小鹿,匆匆擦过他身旁,朝着门口奔去。
然而,她满心慌乱,根本没注意到迎面的门突然被人推开,额头一下子重重地撞了上去。
“悦悦!”
“嘭!”
的一声巨响,这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撞得她头晕眼花,眼前金星直冒,身子不受控制地往后一仰,落入一双强有力的臂弯之中。
“你走路怎么这么不小心!”
耳边响起一声严厉的怒吼,那声音仿佛要将她的耳膜震破。
额头被撞得生疼,悦悦咬着牙,心里暗暗埋怨:还不都是因为你,若不是你说那些话,我怎会如此慌乱!
很快,一块冰凉的毛巾轻轻敷在了她微微红肿的额头和眉梢上。丝丝凉意沁入皮肤,伴随着丝丝疼痛传来,悦悦躺在沙上,只觉得全身无力,动弹不得。不过,好在这疼痛像一盆冷水,让她热的神经暂时冷静了下来。
即便如此,他刚刚说的那些话,却像一道道深深的烙印,深深地刻在了她心里,仿佛在她的心间挖开了一个无法填补的黑洞,而且这黑洞还在不断加深:你不是外人。
如果她还记得,她会不会恨我?
悦悦紧紧闭上双眼,试图将这些恼人的思绪都抛诸脑后,可那些话语却像幽灵般,在她脑海中不断盘旋。
另一边,林奶奶已经顺利被转到了北京的医院。李素琴是被老公连哄带骗到医院后,才知道了这件事,这下想逃也逃不掉了。
“我一个人怎么可能照顾得了老人家啊?就算是24小时不间断工作的保姆,也没我这么累呀,我还得操心晓妍呢。至少你得叫几个人来帮帮我吧。”
既然逃不掉,李素琴索性耍起赖来,双手叉腰,脸上满是不情愿。
林世轩这次铁了心要整治家里的风气,一脸严肃地说道:“这个你不用担心,我已经和世宏商量好了,弟媳会过来轮流照顾。不止你们俩,晓妍在家休学这段时间,只要没去上学,都得来医院照顾奶奶。这是她应尽的责任。”
“爸!”
林晓妍一听,立马像弹簧般站起身来,脸上满是焦急与不满,“我还要准备考试呢,你难道想让我考不上大学吗?这不是耽误我的前程嘛!”
“当初让你回老家念书,你偏不听,非要来北京。现在好了,北京的学校不要你了。你自己说说,该怎么办?”
林世轩现在学聪明了,坚决要让小女儿和老婆为自己之前做的事负责,“如果你上不了学,那就得出去打工赚钱,总不能在家里白吃白住吧。你爸我可没能力养你一辈子,你终究得靠自己的双手养活自己。”
林晓妍皱紧眉头,脸上写满了纠结:上不上学是一回事,但要她来照顾这个老太婆,她打从心底里一万个不愿意。
“爸,要是我回老家上学,你能不能就不追究这事儿了?”
林晓妍试探着问道,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
“晓妍,你胡说什么呢?人家都说,想考中央美院,就必须在北京上高中。你可不能因为一时冲动,就毁了自己的前途啊。”
李素琴一听小女儿这么说,自己先急了,赶忙劝说道。
林世轩没好气地瞪了老婆一眼:“非得考上中央美院才行吗?你看看悦悦,没上什么一流大学,现在不也过得挺好的。咱们不能把路走窄了。”
李素琴心里憋着一股火,暗自思忖:什么时候老公变得这么能说会道了,肯定都是悦悦那丫头惹的祸!
“爸说得没错。”
林晓妍的话再次出乎李素琴的意料,她不禁愣了一下,看向女儿,眼中满是疑惑。
“晓妍,要是你真想回老家,爸妈又不能陪你,你一个人在老家怎么办?人生地不熟的,你能照顾好自己吗?”
李素琴试图用这话留住小女儿,无论如何都得把她扣在北京,眼神中满是担忧与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