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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你没有资格证书，也没打算成为一个真正的教练，但你曾是顶级选手，具备成为教练所需要的全部能力。”

“最重要的是，你已经做好了站在她身边的觉悟。”

“李理，既然如此，你就不许再回头了。”

教练松开手，留她一只手滞在空中。

室内无风，但她察觉到酝酿在暗处的风暴。教练将她推出安静的风暴眼，她一个人，头一次直面这混沌的一切。

“现在你就是她的全部。”

白鹤的声音醍醐灌顶，她心头一颤，掌心渗出冷汗，“无论遇到什么，你都要挡在她前面。”

“我会的。”

她久久不能回神，沉浸在初尝这一切的滋味里。她好像变了，她从没像这一刻一样充满力量。

“曲子我选好了。”

声带轻颤，她的嗓音变得轻快明亮，“Muse的外生交响曲之三，”

她顿了顿，清了清嗓子，“救赎。”

她带着热得发烫的脑子回到冰场时，所有人都还在训练。她学着白鹤的样子将手背在身后，压低下巴，看黎涵在冰面上跃起又落下。她盯着黎涵看了很久，直到某一次跌倒后又爬起时的无意对视，她眼中的光直直落进对方眸子里。

黎涵被石化一样愣在地上，一个又一个女孩从她们交汇的视线间穿过。她们盯着彼此看了许久，像是照一面镜子，镜中却是与自己截然不同的另一个人。

一对双生的花。

“黎涵，过来。”

李理朝远处招手，“我们来讨论一下下个赛季自由滑的选曲。”

作者有话说：

现在是东京时间9月5日凌晨2点12分。好激动非常激动终于要往结局推进了！

第54章远方

李理挂着教练专用的通行证出现在俱乐部联赛北京站的场边时，相机快门如潮水般此起彼伏。观众席前排有人窃窃私语，冷风将声音带到她耳边，她和黎涵的名字再一次被人放在一起。

但她什么都不在意，只是换上一副冷脸，目视前方。1800平方米很大，黎涵沿着对角划过一条弧线，活动着身体，起跳又落下。起跳点冰、空中姿态、跳跃周数、落冰……她脑内飞速闪过一长串评判标准，都很好。

“杜裕安选手的得分是……”

场上响起分数广播，黎涵捶打着大腿，朝她滑来。

“状态不错？”

她看着黎涵从她递来的纸巾盒里抽一张纸，用力擤鼻子。对方红着鼻头将纸团成一团，塞回她手里。

“状态不错。”

黎涵点头，握成拳的右手浮在身前。

“加油，我相信你。”

两只拳头撞在一起，黎涵推开挡板，背身向赛场中央滑去。

“下一位登场的是，黎涵。自由滑选曲是外生交响乐之三，救赎。”

广播声中，黎涵双膝跪地，摆出开场姿势。

三个音节温柔重复八次的前十秒里，黎涵起身，踩着舒缓的蛇形步向后滑过半场。音程拉高一个八度的瞬间，黎涵转身，出笼飞鸟般踩着脚下弧线冲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