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宁远将随堂小测接过去递去前排时,李理正在整理自己的背包。抬起头时,她看到简宁远的课本下压着一张传单。
“这是什么?”
她将拉链拉好,伸手点了点传单露在外面的大字,“助力梦想是什么?”
“这个啊?”
简宁远将传单从课本下拽出来,翻了个面,摊在桌上,“别人发的考研机构广告单,我随手塞包里了。”
“你有打算?”
李理想起学院的保研政策,如果她没记错,简宁远的成绩应当卡在边缘。至于她自己,没戏,她也不想在这里继续消磨时光。
“保研有点悬,但还有一年多,先两手准备吧。”
对方收拾好东西起身,两人一前一后出了教室,往宿舍的方向走去。
“李理,我其实有点好奇,你为什么会选我们这个专业。”
五月的风带着些燥热,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她们穿过校区间的马路,迎着风走在湖边。
“我妈的工作和金融有点关系,我爸是科技厂的技术牛马,选专业的时候我其实没什么偏好,就从这两个里面挑了一个。”
李理现在回想起来也觉得不可思议,那段时光更像是斑驳碎片,她忙着同冰面上的自己和解,没那么多精力思考这些。
“我的意思是,你怎么不去学什么运动护理?”
简宁远哎呀一声拍拍脑袋。
“运动护理?”
李理呆了呆,随即明白了对方这个问题的意思,“我已经没法回到冰面上了,又何必去学这些有的没的,自寻痛苦呢?”
在简宁远面前,她无所顾忌地倾诉着情绪,“但我也没法喜欢上现在学的这些东西。”
“不喜欢你还能学下去。”
简宁远目瞪口呆地比出一个大拇指,。
“说实话,我还没太想好以后做什么。”
白鹅扑着翅膀从湖里跳上草坪,大摇大摆冲过小路,堵在李理面前。李理只好绕了条道,踩在草地上。
“黎涵退役之后肯定会继续滑冰,也许会留在俱乐……”
她意识到对方已经不能算是俱乐部的一员了,停顿几秒后,她改口道:“也许她会回到北京,又或者是去别的什么俱乐部,但总归会在冰面上。”
黎涵转组的事已经人尽皆知了,但三方协调得很好,并未引起波澜。
“所以你要考虑的不止是自己的未来。”
简宁远将花发卡重新别在刘海上,“李理,你可以永远不回到冰面上,也可以去学别的东西,但重点是你喜欢什么,又想要做什么。”
风突然有点冷,李理将手塞进口袋里,从湖边小径拐到人行步道上。简宁远开了群聊天,讨论内容是学期最后一次小组作业的任务分工。
“李理,企业访谈,你有看法吗?”
简宁远点了她的名字,群聊里的其它人安静下来。
“运动辅助器材?”
她隐约记得这群人聊天时提到了这个方向,“我好像能联系到一家,要我去吗?”
“交给你了。”
身为组长的简宁远敲定了最后的细节,“那么今天就到这里,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