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睁眼时,她平躺在沙发上,身上盖着薄被,鼻尖是饭菜香味。
“你昨晚没睡好?”
黎涵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她挣扎着起身,对方正靠着抱枕玩手机,“你睡了一个多小时,晚饭已经做好了。”
“比赛结果呢?”
她揉着惺忪睡眼,脑子还没完全清醒。
“杜裕安,金牌。”
黎涵戳着手机,消消乐游戏噼里啪啦乱响。
“Perfect!”
刺耳的过关音乐将她彻底吵醒。
“拉了银牌将近十分。”
黎涵合上手机,站起身,舒展着胳膊和腰腿,“年轻人真可怕。”
“你巅峰的时候可比她配置还要高呢。”
覆水难收,李理捂住嘴巴,差点咬到舌头。她偷偷摸摸看向黎涵,对方没说话,收起胳膊就往桌边走。
“吃饭吧,吃完我得回去,明早要恢复冰上训练了。”
黎涵的影子倒映在餐边柜的橱窗上,模糊而黯淡。
李理知道黎涵显然是把那两个字放在心上了,对方开口时声音有些冷淡,冷得她心口发颤。
“留下,不行吗?”
李理近乎央求地开口,她爬起身,脚趾抵在地板上,满怀希冀地望着黎涵的背影,“留下来吧,这里离冰场更近,你又带了冰鞋。”
“我没带衣服。”
对方抬头看她,眼神略显呆滞。
“我有衣服,你随便挑。”
她绝望地攥紧被子,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你妈妈和你爸爸……”
黎涵又找出新的理由。
“她们不会说什么的。”
她匆匆堵住对方的话头,“再说我们家隔音很好。”
“留下吧。”
这一回黎涵没再拒绝。
刚一推开房门,小椿便警觉地从飘窗上站起身子,猫正挨着窗帘,布料上留下几道抓痕。
“喵——”
小椿跳下飘窗,迈着优雅的碎步朝两人走来。
李理关上门,按开房间的灯。
“我们很久没见了。”
黎涵蹲下,朝着猫伸开手臂。
但小椿没有再续前缘的打算,猫绕着黎涵转了个弯,又去蹭李理的小腿。
“她是只蠢猫,别和她较劲。”
李理将猫捞起来丢回飘窗上,又打开衣柜,将黎涵推到成排的衣架前,“选吧,尺码都差不多。”
她的视线从一溜儿黑色训练服上滑过,最终停留在角落里那套崭新的蓝色衣裤上。她有些心虚地看向黎涵,对方的视线与她停在了同一处。
“我一直觉得蓝色很衬你,那时我觉得你像一只鸟,可望而不可即的飞鸟。”
黎涵伸手,将那套衣服连同衣架一起取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