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子被小女孩尖声惊叫打断,她手一用力,指甲在便利贴上留下一个月牙弧迹。
“白教练,你快来呀!小九把鼻子撞流血啦!”
“关注一下黎涵的情绪。”
白鹤皱起眉头,在她耳旁交代一声,头也不回地朝小女孩那边滑去。
“先休息一会儿吧。”
隔着两层手套,李理感受不到黎涵的体温,她有些慌,拽着对方的手腕就往挡板处滑。她滑得有些吃力,因为黎涵根本没打算配合她,反而像是她在拖着黎涵走。
“李理,”
她听见黎涵急促的呼吸声,“我的跳跃好像出了些问题。”
李理呼吸一顿,身体一僵,小腹在挡板上磕得生疼。她捂着肚子转过身,射灯的光映在黎涵眼里,那双眸子却仍是暗暗的:“哪里出问题了?”
“白鹤姐刚刚看的时候,说是周数不够,才没法落冰的。”
黎涵从她手里夺过那张便利贴,揉成皱巴巴的一团丢在挡板外,“你刚刚看到了吗?”
“没有,”
李理低下头躲过那束目光,“我怕盯着你看影响你训练状态。”
她又侧过脑袋,扫视冰面。小女孩们已经结束了训练,正在场边叽叽喳喳交谈着,白鹤和鼻子流血的小九更是不见踪影。
只剩面前的黎涵耷拉着眉眼,似乎有些失望。
“你还能跳吗?”
李理咬了咬嘴唇,将全身重量靠在挡板上,“要不,你再跳一次给我看看。”
黎涵没说话,只是低着头向远处滑去,她绕场一圈,在李理面前进入跳跃曲线。
左脚踩外刃,右脚点冰,十分标准的勾手跳起跳。只是落地时,身体转过来了,冰鞋却还没扭过来。
刀齿卡在冰上,冰屑飞溅,毫无疑问的屁股朝地。黎涵甚至懒得爬起来,只是转过脑袋,抬头望她。李理想上前搀扶,却被那双死气沉沉的眼睛震住,她从没见过这样的眼睛。
“看到了。”
她只好吞了口唾沫,拽拽被汗水浸的黏糊糊的手套,“缺120度的样子,得标小于号了。”
“昨天你没来。”
黎涵双手往身后冰面一撑,翻起眼睛,同头顶的射灯对视,“昨天早上起就是这样了,下午白鹤姐让我提前回去调整一下,我连合乐训练都没参加。”
“结果今天一跳,更烂了。”
声音像刚脱了水的叶片,蔫巴巴的。
“先起来吧。”
李理向前两步,伸手将黎涵拉起,“中午了,先去找点吃的。”
“赛季初状态不好很正常。”
她干巴巴地安慰着对方,“你还记得我那年吗,俱乐部联赛差点连名额都没拿到。”
或许是她的安慰起了效果,这一回,黎涵倒是很顺从地跟她下了冰。
冰场附近有一家减脂餐厅,品种不算多,但胜在出餐快又价格合理。李理之前经常来这里解决午餐,大多数时候,她都会碰到几个冰场上的熟人。
“黎涵!李理!”
她们刚在桌前坐下,准备打开手机扫码点单时,不远处的女孩端着餐盘同她们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