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理对黎涵讲述的过期故事有些兴趣,“她们说了什么?”
“那小姑娘说,我想成为你。”
黎涵讲完,又用李理听不懂的俄语复述了一遍,黎涵讲俄语时,嗓音比往常要低沉些。“我记得她比我们还要小一岁。”
“想要成为对方,为什么要送玫瑰?”
李理眼中升起一丝不解。
“或许她们认为,爱与憧憬是一种东西吧。”
黎涵摇摇头,游离的视线回到李理身上。
“我有点忘了那时和你讲了什么。我只记得我看见你向前跃起,转了三圈半后,颤颤巍巍地落在冰面上。”
黎涵看向李理,“那个跳或许不完美,但你成功了。”
她顿了顿,又补上一句:“3A是我那次外训唯一的目标。”
“你羡慕我?”
四年之后,李理依旧清晰记得那天的心情,四年前没问出的问题,在此刻变成一句无伤大雅的玩笑话。
但黎涵很认真:“岂止是羡慕。”
李理停住脚上的动作,水花溅在脚背上,她蜷起了脚趾。
“我萌生了一个很幼稚的想法。”
黎涵闭上眼睛,“我想,从那时起,我们的冰上人生就再也没法分开了。”
“为什么?”
李理十指紧紧攥住床单。
“因为那时的我坚信,你只不过是先我一步跳出了3A。”
黎涵笑了,语气里多了一分释然,“但就算后来我学会了四周跳,我还是跳不出3A。”
“你会遗憾吗?”
“不,跳不出的3A,我想这也是一种体验。”
黎涵突然起身站在桶里,两人间的距离拉得很近。她说:“我喜欢滑冰,只有冰上的人生,才是属于我自己的。”
桶中的水逐渐失了寒意,两人在被子上蹭干双脚,换好衣服去敲白鹤的房门。
白鹤放她们进来时,手机正立在支架上,视频通话界面里是一个卷发女人,正手忙脚乱地捣鼓着手中的钢笔。
“司齐姐!”
黎涵看起来同这个人很相熟,凑上前去毫不见外地打着招呼。
“黎涵,这种钢笔你会修吗?”
司齐开口便是求助,语气倒是有些可怜。
“好了好了,这种事情黎涵怎么可能会。我看你还是先收起来,改天送去专柜让人家看一下。”
白鹤明显不想再聊下去,直接挂断通话,“多小一件事,还要打个视频过来。”
“也许是很重要的东西呢。”
黎涵替司齐开脱着。
“也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就是当年我去加拿大站比赛,她专门从纽约飞来看我,我随手买给她的罢了。”
白鹤越说声音越小,“后来我们再见面,我发现她一直在用那支笔。”
黎涵翻了个白眼,李理在一旁,一头雾水。
“走吧走吧,去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