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有滑冰,还有冰面上的荣耀。”
李理拼命想着,脑子却怎么也转不起来。
“还有白鹤姐。”
她大概知道一些,黎涵同白鹤在冰场之外的交情,比普通的教练与学生更近一些。
“还有我。”
末了,李理加上一句。她们应当是能算作是一起长大的。
“我们回去吧。”
李理拽了拽黎涵的衣袖,才发现自己有些力不从心。
黎涵凑上前,用手背贴住她的额头,脸色一变:“你发烧了。”
“我发烧了吗?”
李理眼前一黑,倒在黎涵怀中。
作者有话说:
花样滑冰赛事中,选手根据积分或排名被分为六人一组。每组选手正式上场前,会有一次全体上冰、适应冰面的机会,时长为六分钟。这段时间被称为六分钟训练,简称六练。
在东正教传统中,人们常在逝者墓前放置鹅卵石,以示悼念和祈愿。
第4章新芽
睁眼是一片白,视野有些模糊,大脑却十分清醒。
李理张嘴,发不出声。身体轻飘飘的,她挣扎着动动手指,却像漂浮在空中,一切都无法掌控。
“你醒了?”
少女面孔闯进纯白背景,李理心里一松,从空中落向地面。
“现在是晚上,你睡了八个小时。”
黎涵向她阐明状况,“输液后就退烧了,医生说等你醒了,我们就可以走了。”
“还好不严重。”
黎涵扶李理坐起身,拧开矿泉水瓶递给她,“喝口水吧。”
李理接过水,一边喝着,一边尝试着补全记忆。她晕倒在黎涵怀中,对方应当是叫了车,总之她打了针,退了烧,马上可以出院了。
“我妈,还有白鹤姐。”
李理这才想起自己忘了什么,“你没和白鹤姐讲吧?”
“没有。”
黎涵摇头,“告诉白鹤姐就相当于告诉你妈妈,我不确定你是否想让你妈妈知道。”
李理有些失神。她想起黎涵母亲的无端指责,又想起黎涵那句“我没有亲人”
,立刻明白了黎涵为何会说出这样的话。黎涵与她母亲,关系很差。
“感觉好些了吗?”
黎涵靠近李理,见李理不语,她明显担忧起来,“烧虽然退了,但应该还不太舒服的。”
“我们回去吧。”
李理挡住黎涵探向自己额头的手,她吸一口气,是她讨厌的消毒液和酒精的味道,“我好多了。”
李理跟在黎涵身后出了医院大门,黎涵挥手招来出租车。李理裹了厚厚一张毛毯,红色,是黎涵专门折回家里取来的。她很臃肿,行动不便,几乎是被黎涵硬塞进后座位的。
车内空气有些浑浊,李理坐在正中间,黎涵在她右边,车晃动时,人也摇摇晃晃的,撞在一起。黎涵伸手,手指在毛毯上滑来滑去,像摸一只毛茸茸的猫。
“以前我有一张小被子,无论去哪里,我都会带着它。从我有印象开始,我就一直抱着它,幼儿园的老师都拿我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