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朋友,小张,下次咱俩也干一个。”
“小陈。。。”
陈杰纠正。
“没事,下次,下次。。。。。”
喝醉就算了,还爱耍酒疯。
陈杰架着他往电梯口一步一步挪,想钟庭安平时看着精瘦精瘦的,怎么喝醉之后跟泡了一样,体重变两倍大。
他汗都快下来了,才走了几米远。陈杰正犹豫要不要换一个省力气的姿势,比如把钟庭安背起来或许会走快一些,但还没动作,一只手伸过来解救了他。
厉之珩大概嫌他动作太磨叽,于是自电梯口折返回来,跟陈杰一人一边儿把钟庭安架上了电梯。
“多谢啊,Ziven。小钟喝多了真挺沉的,要是没你帮一把,他这么大的个子,也不知道我能不能背动。”
厉之珩说:“你该健身了。”
电梯门打开,满头大汗的、沉默的陈杰和厉之珩一起把小钟送回房间。
临走前,厉之珩吩咐他帮忙叫一个医生过来。
陈杰挺想关心一句厉之珩有哪里不舒服,但看了一眼对方的神色很不耐,好像希望自己赶紧走,就默默飞身离开。
钟庭安陷在柔软的大床里还没沉睡多久,就感到额头一阵刺痛。
纱布好像被人撕了下来,酒精味钻进鼻子里。
“一个礼拜没换药了吧,伤口化脓了。”
一个女声自头顶上方传来,“按时换药的话,早就应该恢复了。”
“多久能恢复?”
是厉之珩的声音。
“勤换药,别沾水,千万别再喝酒,一个礼拜就能拆。”
“谢谢。”
脚步声渐远,房间彻底安静下来。
钟庭安不想睁眼睛,但厉之珩走之前好像忘记关灯,明晃晃的顶灯让他睡得很不安稳。
于是他努力了很久,慢慢睁开眼睛从床上直起身子。
正费力站起来呢,门又开了,厉之珩去而复返,重新出现在他面前。
他身上有虚虚一层光影,钟庭安眯着眼睛看了半天,险些以为还在梦里。
“喝醉了还不消停?”
厉之珩靠在桌边,钟庭安头脑不清醒,但判断他们离得不远,因为他可以闻到厉之珩身上的香水味。
三年了,还是没换。
他忽然就忘记刚刚要辩解什么,只抬脸看着厉之珩,有话在口中将说未说,喉咙也变得很痒。
看不太清厉之珩的表情,但他总觉得厉之珩也想说点什么。
房间里充斥着非常浓的酒精味,钟庭安像被丢进酒罐里泡了三天三夜的水果。
酒店房间,酒精,熟悉的香味,清醒的厉之珩,醉醺醺的自己。
一切好像在复刻几年前的某个夜晚,但钟庭安有点失落地想,那时候厉之珩即使很讨厌酒精味,也依然会躺下来和自己接吻,不会像现在一样冷静地站在自己对面。
厉之珩动了一下,好像准备离开。钟庭安像被他牵引,也跟着站起来,急切地往前走了两步。
脚一软,鞋子陷进地毯,膝盖沉了下来。
钟庭安上半身没着地,因为厉之珩又扶了他一把。
“谢。。。。。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