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重新安静下来,江云澈坐在床边,过了一会儿才慢慢躺下。
身下软得不像话。
床单是毛绒的,被子是毛绒的,连枕头套都是毛绒的,像掉进了某种大型动物的窝。
十二月的魔都已经很冷了。
可被窝里暖烘烘的,甚至有些过分舒服。
江云澈闭上眼。
脑子里却莫名闪过陆墨辰抱着被子出去的背影。
他翻了个身,强迫自己别再去想。
没过多久,困意还是慢慢涌了上来,他沉沉睡去。
而就在这时。
卧室门悄悄开了一条缝。
。
第二天。
车辆在高架上奔走,陆墨辰一路都没说话。
江云澈时不时看外面,他认得,这是去昆山的路。
昆山的疗养院在全魔都都很有名,陆墨辰昨晚说要带他去见一个病人,会是谁?
他心底藏着这个疑问,却没问。
直到车辆开进那熟悉的白大楼。
出地下室,进电梯,上楼,走廊,江云澈一路跟在陆墨辰身后。
他没说话,江云澈也没问。
直到来到走廊末尾的一个房间,陆墨辰停下了脚步。
“小江,里面是我母亲。”
母亲。
听到这两个字,江云澈愣住了。
确实,他上次在老宅只看到他们的父亲,没看到女主人。
江云澈从小是孤儿,他的父母观念并不重。
所以他并不敏感,现在看来,应该是陆墨辰的母亲生病了……
“没事,别紧张。”
陆墨辰冲他笑了一下,只是那笑意很浅,很快就散了。
“我母亲因为一些特殊原因,一直不怎么愿意配合治疗。”
“小江,只要你陪着我看看她就好。”
“因为每次来,都只有我一个人。”
陆墨辰推开门,光从里面照进来,江云澈的视线随之朝里面望去。
映入眼帘的先是一张床,一个躺在那,闭着眼。
周围很安静很安静。
他甚至能听到输液瓶里点滴的声音。
江云澈跟着陆墨辰走了进去。
病房很大。
窗外阳光很好,但只开了一道缝,透过缝隙照进来,暖暖的,像黑暗里的一束光,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