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着吃着,林薇忽然停下筷子,把手托在腮边,忽然抛出了一个极有哲理的问题:“哎,刚才致远说海鲜有段位,我倒想问问,你们觉得,在这个世界上,什么东西是没有段位的?什么东西不管你有钱没钱,闻到的、看到的世界都是一样的?”
空气安静了几秒。艾雅琳放下勺子,目光看向窗外那片铺展到天际的蔚蓝色,轻缓地回答:“空气没有段位。不管你是坐拥亿万身家的富豪,还是在海边捡贝壳的小孩,呼吸到的海风,吹在脸上的感觉,全是一样的。”
“哇!说得真好!”
孙婷猛地拍了一下桌子,笑着接话,“琳琳说的太有道理了!这世界上的财富和资源被分成了三六九等,各种奢侈品、高端酒店都有它们的鄙视链,但大自然给的东西,却是最公平的。”
说着,孙婷顺势掏出了手机,划拉着屏幕,给大家分享起自己刷到的趣闻:“不过说到段位高的地方,我前两天在手机上刷到一个特别夸张的酒店,据说那个酒店的造型长得像一个未来的飞碟,直接建在悬崖上。你们猜怎么着?人家普通级别的房间,住一晚就要一万美金,而且据说还要提前半年抢。”
赵致远挑了一下眉毛:“你说的是那个全球知名的概念设计酒店吧?我也看到过相关视频,那种全玻璃幕墙、全智能化服务的环境确实很棒,但是一万美金一晚上,够普通人好几个月的工资了,那是真真正正的‘奢侈品’。”
艾雅琳把最后一口炒饭咽下去,用纸巾擦了擦嘴角:“其实类似的奢华酒店还挺多的,像迪拜的帆船酒店,七星级的配置,住进去的人不是开着跑车的就是大富豪,连大堂都像皇宫一样。那种段位,真的不是普通打工人能染指的地方。”
“所以啊,”
林薇喝了一口椰子水,眼神里带着一种难得的清醒和透彻,“咱们四个,虽然家里也都是吃穿不愁、有点小积蓄的普通人家,但在那些真正的富豪眼里,咱们那点家底,连人家的零头都算不上。咱们就是人家眼里的‘小型家庭资产’。”
她把空椰子壳放在桌上,挺直了腰板,语气里却满是释然,“所以咱们还是老老实实、安安稳稳地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了。羡慕归羡慕,但是咱们现在坐在这个凉快的船舱里,吃着刚买的炒饭,吹着空调,看着海,那种开心也是真真实实的。”
四人相视而笑,那种默契的点头,比任何豪言壮语都更显力道。
(内心独白:孙婷说的飞碟酒店,确实像是一个遥远的符号,用它高昂的价格划分着阶级的鸿沟。但艾雅琳看着身边的这三个朋友,忽然觉得,物质的丰沛其实并不会等同于灵魂的富足。一万元的酒店和几十元的炒饭,在视觉上确实差别巨大,但它们带给人的“快乐份额”
却未必有那么大的落差。如果一个人的心思全用来仰望顶端,就会忘了自己脚下这片沙滩的温度。她们不需要去和那些富豪拼什么家底,因为她们拥有此刻的潮声、阳光、食物,还有这段不需要伪装、不会被评头论足的友谊。这比什么豪华酒店的门牌,都硬气得多。)
“哎呀,不说这些了。你看咱们带回去的东西还多着呢。”
赵致远拍了拍桌上的榴莲糕,“等会儿回到小屋,洗个澡,舒舒服服地躺在沙上,看着夕阳,咱们再把这些糕点一网打尽。”
“顺便查查晚上的海鲜馆子,咱们说什么都要点一次那种中等段位的海鲜!”
林薇重新恢复了活力,拿出手机开始搜索。
船身在澄澈的海面上匀前行,船尾拖出一道修长而洁白的白色浪痕,仿佛画笔在蓝色画布上留下的写意水彩。窗外的光景不断流逝,海鸥依然在低空盘旋,远处海平线的尽头,隐隐能看到他们出的那片海岸线的轮廓。
大约又过了一个多小时,游轮缓缓地靠回了出时的码头。四人提着大包小包走下船,傍晚的夕阳已经不再毒辣,而是变成了温暖的橘红色,把她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叫了一辆车,重新回到海滨小屋时,庭院里的鸡蛋花依然散着一阵阵清甜的气息。门锁出清脆的“咔哒”
声,屋内的冷气早已在提前定时的作用下,把这空间维持在了一个极其干爽舒适的温度。
艾雅琳把打包的糕点放进厨房,走到窗前。团子似乎听到了动静,从猫窝里探出脑袋,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迈着轻巧的步子走到她脚边,蹭了蹭她的脚踝。
阳光透过玻璃窗,在木地板上画出一个柔软的光斑。她们今天的行程被安排得满满当当,不赶路、不焦虑、不攀比,该下的船下了,该吃的饭吃了,该讨论的道理也讨论了。对于艾雅琳而言,这座小屋里即将到来的夜晚,又是一段不需要太喧闹,就能照亮生活的温柔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