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心暗语:亭子用土黄,让它有夕阳的感觉。)
她开始画亭子。还是点染,不是涂满。在铅笔画的亭子轮廓里,轻轻地点上一些土黄。有的点在顶上,有的点在柱子上,有的点在那个小小的人影上。
那个小小的人影,是她梦里的自己。现在,这个人影有了颜色——淡淡的土黄,像被夕阳照着的衣服。
(内心暗语:那个人,就是我。站在荷风四面亭里,看着远方。现在,她有了颜色。)
她画完了,放下笔,退后几步,看着那幅画。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画上。那些淡淡的颜色在光里显得格外温柔——赭石的窗框,群青的树,土黄的亭子,还有那个小小的人影。
(内心暗语:比想象中好。不是那种浓烈的美,是那种淡淡的、需要仔细看才能现的美。就像那件《早春》旗袍,若隐若现的绣花,不张扬,但耐看。)
她走近,又看了一会儿。那些颜色和铅笔线条融合在一起,说不清是素描还是水彩,但就是那种模糊的边界,让整幅画有一种梦的感觉。
(内心暗语:这就是我想要的效果。窗里的世界,是梦里的世界。淡淡的,朦胧的,像隔着一层纱。)
她拿起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又对比昨天拍的那张,明显不一样了。昨天的画是黑白的,是冷静的,是理性的。今天的画有了颜色,是温暖的,是感性的,是有情绪的。
(内心暗语:好,这幅画完成了。可以签上名字了。)
她拿起笔,在画的右下角,用铅笔轻轻写上:y。L。
画完画,已经快四点了。阳光开始西斜,从金黄变成橘红,落在艺术室的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她收拾好画笔和颜料,把调色盘洗干净,把水倒掉。所有的东西都归位,艺术室又恢复了整洁。
(内心暗语:一下午,就画了这一幅画。值了。这种专注的感觉,比什么都好。)
她走出艺术室,在客厅的沙上坐下。团团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正蹲在窗台上,看着外面的夕阳。
(内心暗语:它也在欣赏风景。猫也懂得美。)
她拿起手机,把那幅画到群里。
艾雅琳:下午画的,刚完成。
林薇:哇!!!好看!!!
孙婷:这是昨天那幅?怎么有颜色了?
艾雅琳:今天上的色,水彩。
赵致远:厉害厉害,那个淡淡的蓝,好美。
林薇:那个小人是啥?站在亭子里的?
艾雅琳:是我自己,梦里站在荷风四面亭里。
孙婷:你在自己画里?
艾雅琳:对,把自己画进去了。
林薇:这就叫“画中有我”
。
赵致远:文化人就是不一样。
几个人聊着,她嘴角一直带着笑。
九、傍晚的漫步
聊了一会儿,她站起来,走到窗边。夕阳正好,金红色的光落在花园里,落在柠檬树上,落在那三个小青果上。那些小青果在夕阳里泛着温润的光,像三颗小小的宝石。
(内心暗语:要不要去花园里走走?今天还没去看过它们。)
她推开玻璃门,走进花园。
傍晚的空气凉凉的,很舒服。阳光已经不那么刺眼了,落在身上暖暖的。她沿着碎石小径慢慢走,看着那些她亲手种下的植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