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同时摇头。
“不点不点,”
孙婷说,“最近对生食有点怕,还是吃熟的吧。”
“我也觉得,”
赵致远点头,“而且刺身容易占肚子,吃了就吃不下别的了。”
“那就这样,”
林薇把菜单合上,递给服务员,“先这些,不够再加。”
服务员笑着接过菜单,说了句“好的,请稍等”
,就出去了。
包间里安静了两秒,然后四个人同时靠向椅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点菜好累,”
孙婷说,“每次点菜都选择困难,什么都想吃,又怕点多了。”
“所以让林薇点最好,”
赵致远说,“她最果断,从不纠结。”
“那当然,”
林薇得意地扬了扬下巴,“点菜这种事情,就是要快准狠。犹豫就会败北,果断就能吃到想吃的。”
“说得好像点菜是打仗一样。”
艾雅琳笑着。
“就是打仗啊,和选择困难打仗,和胃口打仗,和钱包打仗。”
四个人都笑了。
服务员端来一壶新茶,给她们续上。热茶冒着白气,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得特别温暖。窗外,天色开始暗下来,路灯次第亮起,在暮色中连成一条温暖的光带。
(内心暗语:这种时候最舒服了。菜还没上,不饿也不撑,就坐着,喝茶,聊天,等。没有赶时间的紧迫,没有必须做什么的压力,只是和她们在一起,随便聊点什么。)
林薇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看着她们三个:“开学一周了,感觉怎么样?”
这个问题像一颗小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泛起一圈圈涟漪。
“感觉?”
孙婷第一个开口,“感觉还没缓过来。每天早上起床都想死,闹钟响的时候,我以为自己在做梦,梦到要上课了,结果现不是梦,是真的要上课了。”
“太真实了,”
赵致远深有同感地点头,“我也是,每天早上都要跟自己斗争十分钟才能爬起来。尤其星期二星期四,早八听力课,简直是噩梦。”
“你星期二星期四有早八?”
孙婷问,“我星期一到星期四全是早八,天天都是噩梦。”
“我也是,”
艾雅琳说,“星期一英语,星期二听力,星期三英语,星期四听力,连续四天,天天早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