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平清到家的时候,她还在洗澡,浴室的水声哗啦啦的往地面砸去。阳台的洗衣机发出滴滴的声音,他走过去把模式调到了甩干,洗衣机又开始运作起来。
从阳台出来的时候,他看到了放在桌上的戒指,和自己手上的这只是一对。
简瑜向来不会取下戒指的,包括洗澡的时候,这也意味着只有一种可能,她在三亚就取下了。
闻平清捏着那枚戒指,眼眸缓缓向下垂去。
浴室门被推开,热浪跟着雾气一起从浴室往客厅弥漫开,简瑜用干发帽包着头发,身上穿着睡衣往客厅走来,她整个人还沉浸在刚刚热水澡的暖意中,抬眼看到站在餐桌旁的闻平清,被吓了一跳。
“哎哟,你回来怎么没声?”
她捂着还没包好的头发,有几根发丝漏了下来,搭在她的肩头。
闻平清把戒指放回到桌上:“刚回来没一会儿。”
他见简瑜去冰箱里拿了贴面膜,换了个话题:“下午还要出去?”
简瑜正撕开包装,对着镜子往脸上贴面膜,话也说的含糊不清:“嗯,过会儿化个妆再走。”
“哦”
闻平清从桌上倒了杯热水,喝了两口后才试探问道:“去见谁啊?这么正式?”
简瑜从镜子里瞥了他一眼,她知道闻平清话语里的含义。
他已经很久不问自己出去干什么,去哪里,又去见谁了。
最近的他很奇怪,也很反常。
但她不想深究:“dy,还记得么?”
他又喝了口水,在心里过了一遍这个名字,好像有点印象,但又不多。刚想开口问是谁,简瑜就已经开始给他解答:“当时我来这家公司时,我的面试官之一,后来我不是一直在她手下么,后面两次升职也是她力荐的。”
闻平清想起来了,简瑜提过她好几次,但她们公司相似的英文名太多了,什么Lucy,dy,Lily一大堆,不如她的Jane好辨别。
“她约你?”
“算是吧,她离职了,很突然。”
“公司正常人事变动吧,别想太多。”
他知道她洗完澡要喝杯水,于是又绕到餐桌旁,给她也倒了一杯。
简瑜还是摇头:“总觉得她发生了什么事。”
“喝点水。”
他把水递给简瑜,抬眸的时候却看到她嘴唇上那道结痂的痕迹,“你嘴巴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
她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舌头下意识的去舔嘴唇,直到碰上那道壳子。简瑜心里一虚,舌尖触碰上的那一刹那,她不自觉的想到了,在三亚的那两次热烈又刺激的吻。
简瑜接过水,欲盖弥彰:“哦,酒店的浴室太滑了,打电话的时候滑了一下。”
闻平清盯着那道痂又看了两秒,似乎在判断究竟是不是如她所说那般,又看了两秒后,他转身去了厨房。
“在家吃点再出门?”
他从冰箱里拿出两个鸡蛋,探出头问她。
简瑜还没从刚刚的试探中缓过来,便对闻平清再次抛出来的问题胡乱应了下来,等她回过神,才想起刚刚在飞机上已经垫巴过一口了。
她放下水杯朝厨房里说:“我少吃点。”
饭做好的时候,简瑜正在对着镜子描眉。
闻平清敲了敲她的房门:“先来吃饭?”
简瑜边画剩下半截眉毛边回答他:“哦,马上来。”
这个马上大概过了有五分钟,等她从房间姗姗出来时,闻平清正坐在餐桌旁看着手机等她。简瑜愣了下,之前这种时候,他早就自己动筷开始吃了。
他这样的改变让她忽然有些无所适从。
而这样的改变,不就是她在威海提出分手后才有的吗?
为什么总要她失望透顶,决定往前走才开始做出改变?
她一时有些看不明白。
“你和dy下午约哪儿了?你自己打车去?”
闻平清见她坐下后才动筷,先是给她夹了一筷子番茄炒蛋后,才开始往自己的碗里夹菜。
他的问题既随意,但又有针对性。
简瑜不傻,当然也听的明白。
她挑了挑眉:“你要送我?”
“今天下午送不了,还有工作。”
闻平清笑了下,接着说:“你自己开车去?反正下午我不用车。”
简瑜瞥了眼窗外的天气,阴沉沉的乌云布满在天空上,看样子下午会有暴雨,打车估计也难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