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秀的半大少年推着前面个高一些的魁梧弟子。
“虞山派的师兄师弟,幸会,以后咱们就是好队友了!”
夜慈眼神迷离地坐起来,发现尊上已经不在房内,而那个叫顾小闲的小子已经极其熟稔地坐到了他床边。
距离他破洞的袜子只有一指距离。
“大窦师兄,我们刚刚喝了你们磨的豆浆,还吃了你们做的豆腐才过来的,张师兄说是你们熬了一宿才做出来的,太厉害了吧!”
“哪里哪里……不过是……”
夜慈正想谦虚。
“你们虞山派的人是不是都这么能吃苦啊?怎么做到的,那么难吃还能有信念坚持做下去??”
夜慈:“……”
十分友好的一番话,它好就好在,尊上不在。
“行啦,快别磨蹭啦,小浆师弟一早就出门修习去啦,大窦师兄你还不赶紧起床,今天是咱们第一天试炼,待会还得去广场看考核题目呢!”
此时广场上早已观者如堵,沧阳宗本宗弟子按内门外门列成方阵,其余各派交换弟子则井然有序地分散在四周,远远望去各色门袍交杂错糅。
一卷金纹玉轴悬在半空,显然就是今日试炼的考题。
魔尊已经站在了队伍里,夜慈过去便道:“尊……师弟,你起得可真早,也不叫我一声?”
魔尊看了看他衣冠不整的尊容,一言不发,移开了眼。
孟长川站在二人身后,感慨:“你们师兄弟感情真不错,称呼对方还要加个敬词,看来以后我也要唤我师弟为尊师弟才行。”
“好吗,尊师弟?”
顾小闲习以为常,从善如流。
“好的,尊师兄。”
魔尊&夜慈:“………………”
你们正道真是完了。
“五道四鼎大会在即,先过首轮初筛,方有资格择留!”
尘隐峰的首座陆云疏是此轮初遴的执礼长老,他一开口,所有人屏息凝神,瞬时安静下来。
“第一轮试炼题目,驯兽司洁!”
夜慈不明所以,往前探身够去,问孟长川:“孟师弟,这驯兽我倒知道,但司洁是什么意思?”
孟长川转过头来,目色复杂又暗含不可置信。
“大窦师兄……”
“敢问平日修习是在读书识字方面遇到了什么不可攻克的困难吗?”
“……”
夜慈突然觉得自己苦心孤诣的风趣在这些天赋翘楚面前,不值一提。
“我不是不识字!”
他咬着牙又道:“我是想问,你们这个司洁要怎么考??”
没见过打扫卫生都能拿来比试的??
顾小闲流畅地接过话头:“就是拾粪啊!”
“……啥?”
“拾———粪———!”
顾小闲以为他真的耳背,又耐心地重复一遍。
“我们要去捡灵兽的米田共了呢!”
夜慈现在就算躺在糯米上,也不敢扭头看一眼他家尊上的表情。
不一会儿传音就过来了:
[我决定放弃九阳伞。]
夜慈痛苦地闭上了双眼。
[尊上,您的粪便由我来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