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只要一把脉,肯定就知道卫峥身上有刀伤,到时候传到靖安帝耳中,事情可就麻烦了。
武英侯府有自己的府医,是父亲麾下的军医,后来受了伤便留在了他们府中,这才是他们信得过的人。
而且,比起宫中的太医,军医出身的周伯更擅长医治这些刀伤箭伤。
“好,我现在就去。”
白芷说罢,提着灯笼匆忙便走了。
戚钰看向青黛,低声吩咐道。
“送盆温水进来。”
她折回屋内,在软榻边坐下,帮着擦去了卫峥脸上的汗液。
青黛很快端了水送进来,拿帕子打湿拧干,递到了戚钰手里。
“刚才回来还好好的,怎么突然病倒了?”
下午回来还跑到明月楼跟沈公子争风吃醋,回到府里还跟姑娘嬉皮笑脸的。
这就睡了一觉,就病成这样了。
戚钰接过帕子,敷到了卫峥额头之上,无奈说道。
“在潼州时伤势就没好,最近又连夜往返潼州,累倒了。”
卫峥从宁阳城受伤再到赶去崇州,辗转到潼州。
好不容易回京,又因为萧凌和取灵芝一事往返了一趟潼州。
这般连番奔波,便是铁打的身体也承受不住,更何况他本就有重伤在身。
伤势恶化,加上极度的疲惫,才发热到说胡话了。
两人正说着,白芷已经领着府医回来了。
“姑娘,周大夫来了。”
戚钰起身让开了地方,简单说明了伤势和身体状况。
“周伯,他之前在潼州受了刀伤,伤口有些溃烂了,我刚清理了伤口上了药,但人有些发热了。”
周大夫人坐下,搭上卫峥手腕切了脉,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
“姑爷这是伤口溃烂,毒邪攻心,引起的高热。”
“可有医治之法?”
戚钰问道。
周伯起身到了桌边,取了纸笔写下方子,又留了一瓶伤药。
“这瓶粉兑水清理伤口,再敷金创药,不能再让伤口恶化了。”
“我开个凉血散热的方子,煎了药给他服下。”
……
戚钰接过药瓶,感激道。
“半夜叨扰,有劳了。”
“姑爷这伤不可大意,这几日得小心照顾,切不可让他再劳累了。”
周大夫语重心长嘱咐了几句,才提着药箱离去。
白芷拿上药方,赶忙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