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戚钰,明知故问道。
“我们方才听玄衣卫的洪大人说岳父受伤了,到底谁这么胆大包天会向岳父下手?”
戚钰面无波澜地斜了他一眼,他是还嫌不够乱是吧?
戚少商被他这么一问,眉目间恨意深沉。
“是个南楚人,等玄衣卫把人抓到了,我定要他死无葬身之地。”
他知道,南楚王自从昭文太子战死之后,对效忠了靖安帝的武英侯府一直视若仇敌。
即便战场上偶有交手,却没有这样暗箭伤人的时候。
南楚如今先下手了,想来是打定了主意要置他们武英侯府于死地了。
戚钰心虚地别开了目光,低声道。
“大哥,一切等父亲伤好再说吧。”
靖安帝最近有意下旨让父亲领兵出征南楚,所以她在离京之前便和诸葛瞻暗中有过商议,要行刺父亲,让他暂时受伤无法领兵。
只不过此番是个下手最好的机会,父亲是为救驾重伤,靖安帝再怎么样也做不出让父亲带伤领兵的事情来。
大哥不知方才行刺靖安帝的是她,故而才这般气愤。
几人正说着,戚明冲匆忙从外面赶了回来。
“母亲,父亲怎么样了?”
“太医还在诊治。”
程瑛忧心忡忡地回道。
话音刚落,太医院院首齐太医便出来说道。
“侯夫人,侯爷身上的箭头已经拔出来了,好在箭上没毒,明天能醒过来也就无大碍了,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戚少商紧张地追问道。
“只不过伤在心脉附近,侯爷最好休养个一年半载,否则伤势难愈。”
齐太医如实说道。
程瑛一听戚北城捡回了一条命,不由感激道。
“齐大人,多谢你们妙手回春,保住侯爷性命。”
“这边有林太医照看,我先回宫给陛下回话,晚些再过来。”
齐太医拱手行了一礼,带着自己的小厮离开了。
程瑛送走了齐太医,带着戚钰兄妹几人进了内室。
一掀帘子,空气中尽是药味混合着血腥气。
戚北城尚在昏迷,太医和两名药童守在床边,见到几人进来起身让开了位置。
戚钰扶着程瑛到了床边,看了看床榻上重伤昏迷的戚北城,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虽然事出有因,但亲手射伤了自己的父亲,她又岂会不心痛。
戚明冲回过神来,这才想起朝戚少商询问道。
“你和父亲今日不是进宫了吗,父亲怎会受伤?”
“南楚刺客行刺陛下,父亲舍身护驾挡了一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