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劳。”
戚钰三两下扒开了他的上衣,这才发现他肩上还有一道很深的箭伤。
“要把箭拔出来,你自己忍着点。”
她说着,拿出随身的短刀,借着火折子微弱的光亮,将他肩上的箭头剜了出来。
诸葛瞻紧咬着唇,痛到浑身颤抖,也自始至终都一声未吭。
戚钰取了金创药敷在了箭伤处,包扎之时无意瞥见了对方的后背,这才发现诸葛瞻的后背上有一道刚愈合不久的旧伤。
只是衣服遮挡,伤疤只露出了一点点。
可这道伤的位置……
她正要伸手撩开对方后背的衣服细看,诸葛瞻却伸手拉起了衣服,盖上了肩膀和后背,低声道。
她正要细看,诸葛瞻却伸手拉起了衣服,冷声道。
“你还没看够?”
戚钰回过神来,看着他拢着衣服一脸防备的样子,没好气地哼道。
“我看也看了,摸了摸了,现在有什么好遮的。”
诸葛瞻一手整理好自己的衣服,疲惫地靠着井壁哼道。
“真是好一个侯门贵女,大家闺秀。”
戚钰收拾了自己的短刀和伤药,冷声告诫道。
“再这么多阴阳怪气的,你干脆死这井里算了。”
他现在指着她救命,还敢跟她这么说话。
诸葛瞻识相的很,一听这话半句也不敢再说,转而问道。
“钱通他们呢?”
“他们在城外。”
戚钰看了看井外的天色,说道,“已经快天亮了,今天肯定出不去了。”
诸葛瞻闭目养神,低声道。
“娄朔带着玄衣卫在城里,别让钱通他们进城。”
戚钰轻轻点头,说道。
“天亮之后,我出去看看城中情形,再行商议。”
诸葛瞻轻轻应了一声,便继续靠着井壁休息了。
戚钰吹灭了火折子,席地而坐等着天亮,漆黑的枯井之中,只有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朝阳升起,昏暗的井底也渐渐变得明亮。
戚钰起身,居高临下地扫了一眼受伤的诸葛瞻。
“我出去一趟,你自己小心一点。”
虽然这里暂时安全,但难保不会有人找到这里来。
“嗯。”
诸葛瞻眼皮都未抬一下,只是懒散地应了一声。
戚钰顺着留下的绳索离开了枯井,在院中寻了些枯枝树叶,又送回了井里,将诸葛瞻整个人盖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