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竹歌舞依旧未歇,可夜色寂静,远处忽然的动静,根本压不住。
马车疾驰的颠簸声、宫人隐隐约约的呼喊声,落入每一个人耳中。
满殿宗室王公心头一紧,彼此对视一眼,眼底皆是惊疑不定。
外面明显出事了,再联想到宴无好宴,事态绝非寻常琐事。可高位之上的、皇上端坐如常,神色平淡,仿佛未曾听闻半点异动。
见状,无人敢妄动,众人只得强行压下心底慌乱,收敛神色,勉强转头看向台前歌舞。
只是这一次满心惴惴,无人再能沉下心观赏宴席乐舞。只祈祷这事可千万不要和自己有关,不然今晚怕是出不了宫门了。
尤其是忠亲王,爷爷辈的人,都快吓成孙子了。
满殿看似平和,实则暗流翻涌。
听着外面的动静,李进德心头雪亮,立刻明白局势已成。
他不动声色与身旁徒弟对视一眼,缓步上前,对着刘靖轻声道:“禀皇上,成了。”
今夜这盘针对恭王的死局,只差收官了。
刘靖微微颔,并未应声回话。
只因此刻,他无暇顾及朝政布局。
身侧醉酒的宋瑶,正软软抓着他的手腕,细细摩挲。
她晕乎乎盯着他修长的手指,反复摆弄半晌,小脸上满是认真的疑惑:“皇上,珍珠怎么不叫啊?”
她把他的手,当成了太子家的那只狗。
刘靖:“。。。。。。。。”
他一时无言。
又没有变异,好好一双手,如何能叫出声来?
可垂眸瞥见身侧人儿微微瘪嘴,眼眶泛红,眼看着就要委屈落泪了。
刘靖无奈叹了一口气,顺着宋瑶的拨弄动了动手指,压低嗓音,顺着她的心意,低低叫了两声:
“汪、汪。”
宋瑶这才破涕为笑,心满意足地攥着他的手晃了晃,像得了糖的孩童。
努力听着帝王动静的众人:“。。。。。。。。。!”
正在严肃汇报事情的李进德:“。。。。。。。。?”
三皇子正在外面造反呢,皇上您在这里干嘛?
您是真心实意想要明君的名声的吗?
要不然还是提刀直接将三皇子赐死得了,用得着麻烦布个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