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掠过车帘,轻轻晃动。
车厢里,善善死死捂住嘴,眼眶通红,泪水不断滚落,小小的身子抖得如同秋风残叶。
她害怕极了,紧紧闭起双眼,不敢再看外面半步。
与此同时,刘俊的脚步停在了马车前。
正如李进德算计的那般,此刻的他,只要看见皇后一脉相关的一切,都觉得刺目至极、恨入骨髓。
今日。。。。。。瑞王杀了他的母妃!
他抬手,长剑寒芒彻骨。
只听“铮”
的一声脆响,缰绳被利剑斩断。
下一刻,刘俊眼底戾气暴涨,手腕翻转,握着长剑狠狠刺向马匹的肚腹!
“噗嗤——”
锋利剑刃破开皮肉,温热的马血瞬间喷涌而出,落在刘俊衣袍、面容之上。
他满身染血,眉眼狰狞扭曲,宛若暗夜之中爬出来的恶鬼。
马匹受此重创,剧痛难忍,轰然扬起前蹄,出一声凄厉至极的嘶鸣。
车身剧烈一晃,猛地朝前狂奔冲出!
车厢内毫无防备的善善,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力狠狠颠翻。
小小的身子在车厢里滚撞翻飞,髻散乱,皮肉磕碰得生疼,所有隐忍的恐惧瞬间崩裂。
“啊——!”
一声稚嫩惊恐的尖叫,破喉而出,响彻夜空。
狂奔的马蹄声太过嘈杂,刘俊闻声,只当是车里值守的宫女受惊惨叫,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区区东宫下人,不值得他驻足,要杀就杀瑞王!
血气扑面而来,彻底催了体内秘药的烈性。
血腥味入鼻,刘俊心底的恨意疯般滋长、燎原肆虐。
杀!
全都该杀!
刘佑毁他身躯、杀他母妃,该杀!
父皇偏心薄情、纵子欺他,该杀!
太子身居储位、算计于他,该杀!
楚王冷眼旁观、助纣为虐,该杀!
宋瑶权倾六宫、一手遮天,断他与母妃生路,更该杀!
“都杀了。。。。。。。统统杀干净!”
刘俊低低疯笑,语声嘶哑可怖,提着滴血长剑,跌跌撞撞朝着清和殿宴席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