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这死孩子,好大的力气,好嘹亮的嗓门!
“呜呜呜呜,母后。。。父皇、父皇他骂我,他不准。。。呜呜呜。。。。他说我口出狂言,让我闭门。。。呜呜呜。。。。。。”
刘核哭得上气不接下,眼泪鼻涕全蹭在宋瑶的衣襟上,小小的身体因为委屈和伤心不住地颤抖。
宋瑶被撞得懵了一瞬,甚至胸口还有些疼。
若是那几个小子,她早就冷脸了,但这是她唯一的女儿,所以还是格外宽容的。
宋瑶拍着她的背:“怎么了?慢慢说,皇上怎么骂你了?”
在她看来,刘靖那性子,训斥儿女是常事,往日因功课被骂得更狠的时候也有,也没见她哭成这样。
“我。。。我去跟父皇说,我要当皇太女。。。。。。”
刘核抽噎着,断断续续地复述。
哦,是这事儿,宋瑶想起来了。
原来是撞南墙去了。
她心里并无太大波澜,刘靖那反应,她早就料到几分,刚才就想和刘核说,奈何她这几年身手练得确实不错,一溜烟就没影了。
“父皇就、就生气了,说我不该想。。。说我妄议,呜呜呜。。。母后,为什么啊?”
“弟弟那么弱都可以。。。为什么我不行。。。因为我是公主吗?可我是公主啊!呜呜。。。。。。”
刘核哭的,或许不单单是刘靖的训斥。
她从小被捧着长大,因为是她宋瑶的女儿,是大梁最尊贵的公主,宫人、命妇、朝臣都对她笑脸相迎,满足她几乎所有的要求。
公主的身份,是她认知里最安全的依仗,是她所有能得到的底气来源。
可今天,这个身份在“皇太女”
这个诉求面前,失效了。
它不仅没能成为通行证,反而成了阻碍,成了刘靖口中不该想、妄议的根源。
她曾经最安全、最引以为傲的东西,原来并不安全,甚至可能在某些规则面前,一文不值。
这种认知的崩塌,远比一次具体的责罚更让刘核恐惧和伤心。
所以她才死死缩在宋瑶怀里,仿佛这里是全天下最后一个安全的角落。
宋瑶能感觉到怀里的小身体绷得有多紧,她拍着女儿的背:“好了好了,不哭了啊。母后有的,都会给你。”
没有的,就不是她能许诺的了。
“当皇帝有什么好?累死个人,你看你父皇,整天忙得脚不沾地,皱眉头的时间比笑的时候多多了。咱们不当那个,轻轻松松的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