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芳洲诧异。
“啊,什么情况?”
连父一脸茫然。
……
丹心堂二楼雅间内。
“坐、坐,别拘束,大方一点。”
连母一把将女儿按在座位上,她和连父一起坐在连竹萱旁边,对坐只有一人——青鸟。
“礼貌一点,快叫人。”
连父道。
连竹萱被老两口拉着坐下,糊里糊涂道:“哦,好好,青鸟妹妹好。”
“哪有这么叫人的?”
连竹萱母亲轻轻瞪她一眼,轻拍女儿手背,“要叫、叫老板!”
青鸟:“?”
苏筝远远看着那边略显无助的青鸟,开始思索把青鸟一个人扔在那应付这一家子是不是太不厚道。
丹心堂大厅的人愈发多,杨宜留在一楼带着伙计疏导客人,二楼这一桌坐着苏筝和邱芳洲,那一桌则是连竹萱一家和青鸟。
“书萱是我外甥女,”
邱芳洲解释道,“他们今日来探亲,聊得忘了时辰,让你们久等了。”
连竹萱跟自己父母小姨姨父好生解释半天,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叫他们明白自己是什么意思,连父连母本来与邱芳洲和杨宜敲定好让自家女儿在丹心堂做几天账房,看看连竹萱能否担负好这个职务,其余的延后再议。结果被女儿这一通话打得猝不及防。
他们还是从邱芳洲夫妇那里才得知这个苏筝和青鸟两人是什么来头,女儿要去的青云阁是什么地方。庭院内屋地方小,不好细聊,连父连母宠女儿惯了,见闺女难得这么有主见,顺着她也好,夫妻俩征询苏筝、青鸟同意,来到这里详谈。
就是画风不太对,连竹萱一家以为青鸟板着张脸不吭声,也不表态,定是标准严苛,对夫子职位给不给连竹萱一事持观望态度。
殊不知青鸟只是不明白他们为什么那么殷勤,懵了而已。
青鸟用严肃代替恍惚的架势甚至连邱芳洲都唬弄住了,她让侍女呈上一只锦盒,斟酌着道:“若真能让书萱去你们青云阁,那我们便不算生人了,丹心堂自会尽力帮衬青云阁,利率什么的还能再降一点。这盒里装的是三清符,近来怪病横行,用来辟邪最好,赠与你们,算作赔礼。”
这算搭上关系了?
苏筝捧着那只沉甸甸的锦盒,嘿嘿笑。
答应她!立刻!马上!跳过试用期直接转正!
念头刚闪过,她就猛捶自个儿脑袋。
不行,这样的话道德底线在哪里?……还是改日让她来教几天试试吧。
本来早就能寻到桃符,硬生生被一堆杂事拖到了傍晚。
止住连父连母滔滔不绝之口的是连竹萱,因为她也突然中了疫病。
她更离谱,她是在谈话中途身子一歪,整个人磕桌子上的。
第30章应人
“竹萱?!”
连夫人惊呼一声,慌忙上前扶住她。连父也变了脸色,一把托住女儿的肩膀,这才发现她脸颊泛着不自然的潮红,额头滚烫。
“什么时候发热的?”
连父急道。
“方才还好好的?”
连夫人手忙脚乱地摸了摸女儿的额头,慌了神。
邱芳洲反应最快,立刻上前吩咐道:“先抱去厢房!”
场面乱作一团。把连竹萱安置在厢房后,医师很快赶来诊脉。苏筝和青鸟见状知道不好再打扰,便转而去寻桃符。
桃符的房间在丹心堂后院的一处僻静小院,这回苏筝和青鸟终于没有迷路。
“桃符?你怎么样?还是难受吗?”
苏筝隔着门道。
屋内传出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桃符裹着一层厚被子,从被窝里探出头,咳嗽两声:“我还好,医师说这是时疫,两位姐姐别进来,我怕把病气沾染给你们。”
“我们有灵气护体,不怕这个,我们只进来瞧你一眼。”
苏筝耐心道。
桃符迟疑一会,“好,我没点灯,屋里黑,进来小心一些。”
两人依言推开房门,点燃油灯,搬过矮凳坐到床边,桃符那张小脸在灯光映衬下更显酡红,她刚刚在捂汗,现在额头上淌着几滴汗珠,整个人疲惫乏力,只有那双眼睛仍是亮晶晶的,勉强向苏筝和青鸟付之一笑。
青鸟替桃符掖了掖被子,“哪里不舒服?”
桃符道,“浑身没力气,吃不下饭,想休息,没有大的妨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