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辞小小耶了一声,书包放在一旁,不收拾了,屁颠屁颠地跟着他进了厨房。
付燕亭也很少下,今年为数不多的几次有一半都奉献了给阮辞。
厨房里只有一包卷心菜和鸡胸肉,所以今晚还是要煮面。阮辞不挑吃,无所谓吃什么都能吃得很香,美滋滋地开火煮开水。
最后一点盐已经在中午用完,付燕亭看着火,让阮辞去隔壁拿点回来,阮辞哦了声,走到4o2用钥匙开了门。
他到厨房取走一包盐,还顺便看看有没有其他吃的,但他这些日子都很少进厨房,冰箱里的很多食物都已经过期。
阮辞只好放弃加餐这个念头。
他拉上4o2铁门,转身想回去4o1的时候,现旁边楼道站着一个人。
晚上的旧区民房,楼梯没有灯,如果没有路边的灯光透进来的话,就是完全黑沉沉一片的。
那人站在3楼和4楼之间的楼梯转角处,旁边有一扇窄小窗户。阮辞借着街灯的微弱光线,看到那是个半长头的男人,穿黑色连帽外套加黑色长裤。
那人背对着阮辞,看不清他的长相。
这楼房总共6层,楼下是唱片铺和旁边的士多店,不住人,往上5层就住了不到十户人,阮辞都见过面,认识他们,可从没见过一个长男人。
那人在观察着窗外的什么东西,没看到身后不远处的阮辞。
忽然,阮辞听到一声微弱的猫叫,断断续续的,带点嘶哑。
这楼道哪里来的猫?阮辞吓了一跳,以为是鱼蛋鱼滑跑来了。
可是没有,4o1的门是紧闭的。
“呜喵呜”
又一道声音响起。阮辞鸡皮疙瘩都起了一身,那声音极近,是在近处响起的。
就在阮辞疑惑的时候,那人像是确认了什么,忽而转身,大步离去。
阮辞抱着那包盐,放轻脚步,慢慢跟了上去他想去看看那扇窗户外有些什么。
阮辞踮起脚一看,窗外是2楼的檐篷,堆积了些烟头杂物,还有一个透明胶盆,里面有水。
阮辞几乎是一瞬间就想起来了。有些流浪猫就喜欢犄角旮旯,窗调外机,一、二楼的檐篷也是们爱去的地方。就在此时,外面响起一道猫呜的声音。比刚才听到的更柔软,尖细。
这才是真正的猫叫声。
阮辞一激灵,才明白过来。刚才那道嘶哑难听的叫声是那长男人出的。
他在模仿猫叫声来找猫!
虽然找猫不一定是做坏事,但阮辞觉得那人奇奇怪怪的,总有不好的感觉挥之不去。
他这样想着,边告戒自己不能以貌取人,边紧张地跑下楼看看,但这个时间,附近街坊都回家吃饭去了,街道两旁只有几盏街灯偶尔闪烁。并没有几个路人,刚刚那位黑衣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阮辞只好先回到4o1。
他出去的时间有点久,他以为付燕亭会问他去了哪里。
阮辞快步走进厨房,付燕亭一手拿着筷子搅动锅里的汤面,听见阮辞的脚步声走近,他偏了偏头,示意阮辞往锅里放一点盐。
付燕亭:“嗯,我改天回去一趟。”
阮辞这才看见付燕亭另一只手是拿着手机的。
付燕亭没什么多余表情,阮辞猜测不到他在向谁说话。
他洗了手,抓了一把盐,准备放进汤里,后腰却被人用筷子一戳。
“别自乱阵脚,你能处理好。”
什么阵脚?处理什么?阮辞朝后看了看付燕亭,看见他还在通话中。阮辞手中的盐自觉地只洒了一半,把剩下的抖回袋子里。
付燕亭:“嗯,改天再说。”
接着,他挂了电话。
阮辞有点想问付燕亭在和说通话,但还是刚刚的见闻比较紧急。
他绘声绘色,把刚才站在楼道的奇怪身影讲给付燕亭听。
付燕亭在听到阮辞说他跑下楼追看的时候明显皱了下眉,他问:“你碰上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