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严:“而且目前暂无明确证据证明外星人的存在,绿眼怪更是完全虚构。”
老师迅速抓住重点:“所以他们确实这么叫你了?”
郁严点头。
老师严厉地批评了这几个大班的学生。
林暮野帮郁严一起把书捡起来,正儿八经地问他:“你姓甚名甚?妈妈洗澡用的浴盐?”
郁严:“忧郁的郁,严格的严。”
林暮野疑惑:“忧郁是什么意思?”
郁严坦诚地说:“我也不知道。”
林暮野哈哈大笑:“你好笨哦!都不知道自己名字的意思。”
郁严:“你知道你名字的意思?”
林暮野骄傲道:“知道啊。丛林中野外的墓地。”
郁严难得露出茫然的表情:“……哦。”
林暮野偷偷凑近,眼睛一眨一眨:“我自己在字典里找到的。我会用字典哦!里面很多咒语,很难找——你知道墓地是什么吗?”
不等郁严回答,林暮野迫不及待地透露给他:“是一个睡觉的地方,长满了鲜花和水果!”
郁严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林暮野生气地揣起小手:“但是我妈不让我睡那里。哼!”
郁严还是看着他。
被这道目光吸引,林暮野也望向他。
“哇,你眼睛真的是绿的啊。”
林暮野惊叹不已。
“好酷啊!!”
“你看东西也是绿的吗?你看这朵花,她是绿的吗?天是绿的吗?你看到的我是绿的吗?你拉的粑粑是绿的吗?”
“我知道了!你是树精灵对不对?所以你不能多说话,不然会暴露自己。”
“你偷偷告诉我你的身份,我会保护你不被人类发现的。”
林暮野一直在叽叽喳喳,郁严索性坐到小阶梯上安静看书。
不一会儿,林暮野的爸爸来了,郁严家的保姆阿姨也来了。
两家的大人看到两个孩子在玩耍,便攀谈了一阵。这一聊才发现两家居然住在同一个小区,郁严比林暮野小一岁。
这是两人第一次一起走回家。
林暮野像小蝴蝶似的忙碌地飞来绕去,郁严背着小书包专心走路。
他在路边看到一条胖胖的毛毛虫在灌木丛上移动,兴奋地喊郁严来看。
林暮野垂着眼看毛毛虫,郁严的目光却还是停留在林暮野脸上。
“你看毛毛虫呀!你老看我做什么?”
林暮野生气了。
郁严指了指他的左眼皮:“你这里有颗浅褐色的痣,只有你往下看或者闭眼的时候才会出现。”
林暮野:“什么是痣?”
郁严:“黑色素聚集沉淀形成的皮肤斑点。”
林暮野吐舌头:“我才不信呢!你连你名字是什么意思都不知道,怎么会知道别的东西?”
郁严:“…………”
林暮野不耐烦地用骨头抽了一下郁严的手背:“怎么又发呆?你听懂我的意思没有!”
郁严目光聚焦到少年脸上。
林暮野说得口干舌燥,猛的灌下一大口水,接着持续输出:“你三岁的时候,别人欺负你,你以为别人在跟你玩游戏。现在你十三……十四岁了!别人要□□的队,还不怀好意地喊你绰号,你还觉得他在跟你讲传统美德呢!十年过去了,您光长身高和肌肉不长脑子是吧?”
郁严看得目不转睛。
“……”
林暮野深呼吸,尽力心平气和地问:“你有没有在听我讲话。”
郁严轻声说:“你那颗痣的颜色还是很浅。”
“………”
林暮野努力克制语速:“闹半天你一直在开、小、差?”
绿色瞳孔突然一缩,郁严坐直身子,低声道:“我明白了。”
林暮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