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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6章 记录篇507沐笙异闻录全宇宙静待一朵花开（第2页）

沐笙坐起来，把照片放大，仔细端详那根细细的芽。

“我要去看看。”

“现在？”

“现在。阿尔多的披萨可以改天吃。我想先看看那颗芽。”

泽诺没有反对，只是重新设定了航线。

纳拉奶奶的舱室，建在大洋洲碎片区最大的那块岩石上。舱室不大，像一个透明的泡泡，紧紧地贴着乌鲁鲁碎片的一角。透过舱壁，可以看到外面漂浮的贝壳屋顶和远处缓慢旋转的白色冰块。

沐笙到时，舱室门虚掩着。她轻轻推开门，看到纳拉奶奶坐在窗边，怀里抱着那个花盆。花盆是用一块废弃的飞船零件改造的，银灰色的金属外壳上贴着一张手写标签：“地球种子，请勿乱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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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来了。”

纳拉奶奶抬头，笑了笑。她的笑容比上次见面时多了几道皱纹——不是变老了，是笑出来的。

沐笙蹲下来，凑近花盆。那根嫩芽比照片里高了一点点，顶端微微展开，像是要长出第一片真叶。

“它长得真慢。”

沐笙说。

“不急。”

纳拉奶奶轻轻抚摸着花盆边缘，“它有它的节奏。我们能做的，就是等。”

沐笙看着那根小小的芽，忽然想起一件事：“奶奶，您在南极碎片区种的那颗种子，也是这种吗？”

“不。”

纳拉奶奶摇头，“那颗是冰核先生送我的。他说是冰川星的一种苔藓，能在极寒环境中生长。我把它种在冰架上的一个小坑里，用保温罩盖着。前几天去看，已经长出了一层薄薄的绿色。摸起来像毛毯，软软的。”

沐笙想象着那个画面——在一片白色的冰原上，一撮绿色的、像毛毯一样的苔藓，正在缓慢地、固执地蔓延。那不是地球的生命，而是冰川星送给地球的礼物。

“奶奶，您为什么喜欢种东西？”

纳拉奶奶想了想，说：“因为种东西的时候，你是在向未来伸一只手。你不知道那只手会摸到什么，但你知道它在往前伸。”

沐笙沉默了。

她低头看着花盆里那根细得像头发丝的芽，忽然觉得，这也许就是纳拉奶奶说的“伸向未来的手”

。地球没了，但有人在地球的碎片上种下了一颗种子。种子不知道未来是什么，但它还是发了芽。

沐笙从口袋里掏出那颗深绿色的外星石头。它在手心里微微发热，像是在回应什么。

“您说，这颗石头能种吗？”

纳拉奶奶接过石头，仔细端详：“它不需要土。它需要记忆。你带着它去了那么多地方，见了那么多人，听了那么多故事。这些，都是它的养分。”

她把石头还给沐笙：“继续带着它吧。等它觉得自己长大了，它会告诉你的。”

达美食星时，阿尔多已经在餐厅门口等了。他这次没穿厨师服，而是穿了一件印着“地球记忆”

logo的T恤，头上还戴了一顶草帽——据说是从地球带出来的原版，帽檐都磨毛了。

“沐笙小姐！”

他热情地挥手，“今天的披萨，我用了三种不同的发酵方式，烤了七次，报废了十二个饼底，终于做出了一个能吃的！”

沐笙笑了：“能吃的就行，我不挑。”

厨房里，阿尔多端出一个木托盘，上面放着一个不大的披萨。饼底烤得金黄，边缘微微焦脆，上面铺着一层红色的酱汁和白色的奶酪碎，还撒了几片绿色的叶子。

“这是什么叶子？”

沐笙问。

“美食星产的一种香草，味道像罗勒，但更清淡。”

阿尔多递给她一把勺子——这次是真的不会唱歌的勺子，“尝尝。”

沐笙用勺子切下一小块，送进嘴里。

嚼了三秒。

又嚼了三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