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熬。”
“吃辣吗?”
“吃。”
“用什么护肤品?”
“呃……洗面奶算吗?”
她沉默了两秒,然后在病历本上刷刷刷写了几行字,撕下一张处方单递给我:“去药房拿药,一天两次,半个月后来复查。”
开的是什么药?不重要。重要的是,从诊室出来的那一刻,我感觉自己已经比进去的时候“更美”
了。这就是“专业背书”
的力量——同样是涂东西,自己涂叫“护肤”
,医生开的叫“治疗”
,听着就高级。
拿完药,我转战骨科按摩科。
这里我必须提前预警一下:接下来的内容,可能引起不适。请胆小者、怕疼者、对医院有恐惧症者,酌情阅读。
骨科按摩科的诊室,和我想象的不太一样。没有香薰,没有轻音乐,也没有那种可以躺平的豪华按摩床。就是一张普通的治疗床,上面铺着一次性的床单,旁边放着一台用来照红外线的仪器,空气里弥漫着膏药和药酒的味道。
给我按摩的是一位男医生,大概四十多岁,手很大,指节粗壮,一看就是练过的。他先让我做了几个动作:低头、抬头、转头、弯腰、扭腰。然后他就大概判断出了我的问题——“颈椎生理曲度变直,腰肌劳损,肩背肌肉紧张,久坐综合征。”
我说:“医生,您这说得也太准了,您是不是在我工位装了监控?”
他没理我,让我趴到床上,然后开始了。
第一下,按在我的肩胛骨位置。
疼。
第二下,顺着脊柱往下推。
更疼。
第三下,对准腰眼的位置,拇指用力一压。
我差点从床上弹起来。
那种疼,不是皮肉伤的那种尖锐的疼,是一种“你的肌肉在跟你抗议”
的、沉闷的、深入骨髓的酸疼。就像是有人把你好久没用的肌肉从沉睡中强行拽起来,然后质问它:“你为什么这么僵硬?你对得起你的主人吗?”
肌肉不说话,肌肉只会疼。
医生一边按,一边说:“你这肌肉啊,太紧了。平时是不是不怎么运动?”
我:“我……运动……我每天走路去地铁站算吗?”
他又沉默了。我发现医生这个职业的人都特别擅长沉默。他们的沉默不是无语,是“我不想打击你但你的回答让我不知道怎么接”
的那种沉默。
按到大概十分钟的时候,我已经开始冒冷汗了。不是夸张,是真的冷汗。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手心也湿了。我咬着嘴唇,努力不让自己叫出声来。
隔壁床有个大爷,被按得嗷嗷直叫,声音洪亮得整层楼都能听见。我心想,大爷您悠着点,这里是医院不是KTV。
医生大概看出了我的痛苦,终于放轻了一点力度,说:“忍一忍,第一次会比较痛,后面就好了。”
我问:“后面是什么时候?”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他说:“下次来的时候。”
我沉默了。这次还没结束,他就已经开始预约下次了。这就是专业人士的自信吗?
按完之后,医生给我做了几个拉伸动作,又用电极片贴在我腰上,做了一会儿理疗。整个流程下来,大概四十分钟。
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我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