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尝尝这个。"
温含章掰了块月饼递到沈知澜嘴边,"
新调的莲蓉馅。"
沈知澜咬了一口,忽然握住她的手腕:"
有白头发了。"
温含章笑道:"
你早就有啦。"
她伸手拂开沈知澜额前的碎发,"
我们认识二十年了。"
月光如水,照在两人交握的手上。白玉镯已经戴了十八年,愈发温润透亮。小满跑过来,手里举着盏兔子灯:"
娘亲们看!我做的!"
灯笼上歪歪扭扭绣着"
团圆"
二字,针脚虽不工整,却透着稚拙的真诚。沈知澜接过灯笼,忽然从袖中取出封信:"
今日收到的,京城绣坊想聘你去做教习。"
小满眼睛一亮,随即又黯淡下来:"
那。。。娘亲们。。。"
温含章拉她坐下:"
想去就去。"
她与沈知澜相视一笑,"
我们当年不也是这般闯出来的?"
沈知澜点头:"
家里有我们。"
小满眼眶发红,突然扑进两人怀里:"
我一定学成回来,把咱们布庄开到京城去!"
夜风拂过,葡萄叶沙沙作响。温含章望着天边圆月,想起那个改变她两世命运的雪夜。如今岁月静好,爱人相伴,养女成才,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她悄悄握住沈知澜的手,十指相扣。白玉镯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如同她们锦年如歌的岁月。
番外十三·锦心绣口
立夏时节,沈家布庄后院的老槐树开花了。温含章支起绣架,教小满绣一幅百蝶穿花图。小姑娘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但捏着绣花针的样子还是像小时候拿木剑似的,笨拙又认真。
"
手腕要柔。"
温含章从身后握住她的手,"
针脚要密,像这样。。。"
沈知澜坐在廊下看账本,时不时抬头望一眼。阳光透过槐花间隙,在绣架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温含章今日穿了件藕荷色衫子,发间只簪一支木芙蓉,低头教习时,颈后露出一小片雪白的肌肤——那里有颗朱砂痣,是她最爱亲吻的地方。
"
澜娘亲!"
小满突然喊道,"
章娘亲说我绣的蝴蝶像飞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