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怎么了?"
她低声问。
楚明昭伸手,指尖轻轻拂过她眉间:"
你这里,有根白头发。"
沈知澜怔住。二十出头的年纪,何来白发?可楚明昭的眼神太过温柔,让她不忍拆穿这个拙劣的谎言。
"
明日我去找徐怀瑾。"
楚明昭收回手,"
你和阿沅。。。"
"
一起去。"
沈知澜打断她,"
医者能辨毒,也能解毒。"
烛花爆了个响。阿沅在睡梦中咂了咂嘴,无意识地往沈知澜怀里钻了钻。楚明昭看着这一幕,忽然笑了:"
好。"
徐怀瑾的住处是雁门关外一处不起眼的农舍。推开篱笆门的瞬间,沈知澜就闻到了熟悉的药香——当归、川芎、还有父亲最爱的白梅花。
开门的是个两鬓斑白的中年男子,左眼蒙着黑布罩,右手的断指处还缠着陈旧的绷带。
"
来了?"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目光却锐利如鹰,"
比预计的晚了两天。"
屋内陈设简陋,唯独药柜格外考究。沈知澜的视线立刻被柜顶的青瓷瓶吸引——那是太医院特制的款式,瓶底应有沈家的标记。
"
沈姑娘好眼力。"
徐怀瑾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令尊留下的东西,物归原主。"
他从怀中取出一本薄册子,封皮已经泛黄:"
当年我从火场抢出来的,你父亲临死前死死攥着的。"
沈知澜接过时双手发抖。册子扉页上,父亲的字迹力透纸背:"
吾女知澜亲启"
。
"
兵变那晚。。。"
徐怀瑾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指缝间渗出暗红的血丝,"
楚将军中的不是敌军箭矢。。。"
楚明昭猛地站起身,茶碗翻倒在桌上。
"
是制式弩箭,箭头上淬了□□。"
徐怀瑾擦着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