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闻着纷纷色变。
陈牧看在眼里,摆了摆手,笑的格外无耻:“本院自然没有任命的权利,陛下肯定也不会同意,不过既然是利诱,不给大饵怎么行?
忽尔图昔年的建州左卫指挥使,拿不出手的。
待鱼儿上钩,是蒸是煮,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高澄紧绷的神经稍稍松了下来,他真怕陈牧有其他心思,若真如此可要出大事了。
锦衣卫乃皇帝亲军,对涉及皇权之事格外敏感,若陈牧真有越轨举动,他翻脸不会有丝毫犹豫。
“部堂,无论是那木还是其他人,想要为我大明所用,都需银钱开路,不知?”
高澄这话问的直接,上头拨给密探的款项向来不宽裕,如此大规模的行动,没有银钱支撑都是空谈。
陈牧闻言脑袋就有点大,这个事他何尝不知道,可皇帝陛下面对批款申请,只回复了两个字:“自筹”
满满一页青藤纸,就两个字。
那是写的龙飞凤舞,潇洒风流。
当时陈牧好悬没直接撕了。
“所需经费无需忧心,本院会从军费中暂时拨付一部分,其他的也会另想办法,总之不会让你们无米下锅就是了”
高澄张了张嘴,明智的没往下追问。
“分化瓦解,本就是千头万绪的事,除了这几个需要重点关照的人物,其他方面也绝不可有所疏漏。尤其是那些侍奉在吴勒左右的近侍,以及像李永芳这等投效了女真的汉族官员,甚至其他各部族的领,都需纳入视线之中。谁也没长前后眼,不知道哪片云彩有雨。多点开花,方能见成效。”
陈牧言语稍停,目光扫过二人,继续道:“再说女真内部,他们本族的人口终究有限,其境内尚有数十万或自愿或掳掠或因生计所迫而依附的汉民。这些人在女真治下饱受歧视与压迫,心中必然积怨甚深,若能巧妙点燃他们心中这把火,策动一场声势浩大的回归故土之乱,那对我们而言,局面就更加有利了。”
高澄听到此处,眼前骤然一亮,立刻拱手道:“部堂此策确实高明,切实可行!不过要成此怕还需要朝廷官面上的政令给出实实在在的好处,才能让那些汉民心有所向。”
“此事已有计较”
陈牧颔道:“辽东会专门颁下明确的政令。只要他们愿意回归大明,朝廷不仅既往不咎,更会按丁口拨给房舍,分配足以养家糊口的田地,确保他们回来后能够安居乐业,再无后顾之忧。”
见陈牧思虑周全,高澄又试探性地提出另一条思路:“部堂,属下还想到一事。吴勒现在的王后,听说仍是当年那个出身低微的蒙古使唤丫头,名位虽尊根基却浅。这方面是否也可加以利用,做些文章?”
“当然可以”
陈牧随口答应,突然笑了,问苏振:“说起来那个海兰珠有些本事,听说吴勒对其宠爱有加,甚至到了言听计从的地步?”
苏振自然接过话头,道:“的确如此,且据说已经有了身孕,产期就在这几日了”
“哈哈哈,好!若能生下男婴,完全可以用以离间吴勒与他其他儿子之间的关系,使其内部因继承问题而生出嫌隙,乃至争斗。如此一来,从根基处动摇其统治,便又多了一分可能。”
陈牧本就长了一颗七窍玲珑心,算计人几乎是本能,高澄这个锦衣卫也是满肚子阴谋诡计,苏振差一点,那也是在辽东摸爬滚打出来的,这三人凑一块,你一言我一语,种种针对计划纷纷出炉,一时间整个室内温度暴跌,阴风阵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