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臣说了一些俏皮话,话题再次转入正题。
景运帝召陈牧入京,做一做样子是其一,也是真有事。
“这个给你,拿回去好看看”
景运帝从袖口抽出一卷文牍,递给陈牧:“锦衣卫多方查访,那赵信的来历总算有了些眉目,只是并无确凿实证,你拿过去好好用,若能将其除去,可去一大患”
陈牧双手接过,应下,奏问:“陛下,臣去年开始便封锁了女真所有盐铁供应,但从内线传来的消息,为了自救,女真在赵信的主持下,正在按先秦故事,彻底实行军民合一之策。若成,女真可动员的兵力和战力恐将再次提升”
景运帝眉头一皱:“女真人本就善战,若形成先秦军国,绝非我大明之福。你在辽东数年,可有应对之法”
“有,那便是在辽东实行兵役轮换制,适龄青壮每年入军替换部分老军,存兵与民,以军对军!辽东民力两倍与女真,又有朝廷源源不断供给,耗也能把女真耗死”
景运帝沉默半晌,说出几句令陈牧半喜半忧的话。
“如此女真倒是不成威胁,你拟个奏疏,正式呈上来。但朝廷现在有些困难,明年开始,江南输入辽东的粮食,需要减半”
陈牧那脸比哭都难看:“陛下,辽东军粮有过一半需要江南调运,每年缺口达五十万石,这一旦减半,臣。。。。。。”
景运帝没待他说完,便打断道:“辽东也终需自给自足,若一直由朝廷支援,朕还要你做什么?而且别以为朕不知道,红薯土豆玉米这些作物,在辽东疯长,产量是其他作物的数倍,待其彻底大面积种植之后,辽东还会缺粮?”
“陛下,可现在。。。。。”
“嗯?”
陈牧吓得一缩脖,无奈道:“臣遵旨”
景运帝不是那种只管下任务,不管手下死活的领导,打了个巴掌,迅给了一个甜枣。
“沈唯敬从倭国传信,丰臣秀吉死后,德川家康日渐做大,与石田三成、宇喜多秀家等丰臣系矛盾日渐激化,据其推测最多两三年,必然爆内乱。朝中你对倭国最熟悉,又是辽东巡抚,将来此事如何做,朝廷以你为主”
景运帝说到这,瞥了陈牧两眼:“你那十万战俘,快消耗干净了吧,等过两年自己去补充”
陈牧干咳一声,有些底气不足的分辩:“的确有些战俘因病去世,不过大多数,还挺好的”
“大多数,是多少?三成?还是五成?”
“这。。。不瞒陛下,还剩大概五成多一点”
景运帝皱眉:“太过了吧?这事要是捅出来,御史能把你参成筛子”
陈牧抬头,罕见的直视一国之君:“陛下,那是倭寇!”
景运帝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反应过来偏过头去,道:“上天有好生之德。。。。。。多少给人留点
“臣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