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王,这是何意?”
术赤站起来,他的手按在刀柄上,指节发白。
“沈惟敬!你找死!”
沈惟敬丝毫不慌,侃侃而谈
“汗王,诸位大人。女真要的,从来不是察哈尔的盟约。女真要的,是察哈尔的骑兵,是察哈尔替他们挡大明的刀。汗王不答应,女真就会像对待背盟者一样对待察哈尔。汗王答应了,察哈尔的儿郎就要替女真人去死,这难道是诸位愿意看到的么?”
“汗王,在下杀了女真使者,是替汗王断了退路。从今天起,察哈尔和女真的盟约,断了。察哈尔和大明的盟约——”
沈惟敬顿了顿,掷地有声
“立下了!”
沈惟敬的声音不高,但帐内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帐内安静了,只有苏赫的鲜血依旧还在流淌。
“汗王,察哈尔两败于我大明,又经过内乱,实力不足全盛时的一半。女真八旗,披甲十万。吴勒打过来,察哈尔拿什么挡?”
术赤的鼻翼剧烈翕张。
“察哈尔挡不住,但我大明可以!”
帐内死一般的寂静。
炭火噼啪响了一声,火星子溅出来,落在苏赫的尸体旁边,嗤一声灭了。
术赤看着沈惟敬,看了很久。
“沈惟敬,你说完了?”
“在下说完了。”
“那本汗也问你一件事。”
“汗王请讲。”
“你真的不怕死吗?”
术赤走下座位,走到沈惟敬面前。
他的手按在刀柄上,指节还是白的。
“汗王,在下这条命,从踏进察哈尔那一刻起,就不是自己的了。汗王要杀,在下绝不皱一下眉头。”
术赤看着沈惟敬,手掌在刀柄上攥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走回虎皮椅坐下。
“取金册来。”
帐内所有人都愣住了。
巴尔斯更是直接站起来。
“汗王!”
“我说取金册来。”
术赤怒吼着重复了一遍。
阚泽瞬间回魂,小跑离去,过了一会儿,捧着一个黄绫包裹的紫檀木匣子回来。
打开,里面是一本金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