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怀安祖母和母亲的嫁妆都拿回来了。
被她们用掉的部分,也用银钱补上了。
宋明棠将这些嫁妆交给沈氏的时候,沈氏的眼睛一下就红了。
沈氏就留了一百两银子。
剩下的,全给了宋明棠。
“我和你伯父都是个没用的,”
沈氏抹了把眼泪,“这些东西落在我们手里,只怕也护不住。”
“而且,这都是怀安承诺给你的。”
“合该由你拿着。”
“也行。”
宋明棠也没有推辞,就全都收下了,“怀安考了解元,马上又要到大理寺去当值,各种打点不能少。”
“知薇妹妹也要及笄了,及笄过后,就该相看人家。”
“等她将来成亲,聘礼不能寒酸,免得被人看轻。”
“你和伯父……”
“需要用银子了,直接找我拿。”
沈氏还真说对了。
这两份嫁妆留在他们手里,还真不一定能留住。
两份嫁妆,尤其是谢怀安祖母的那份嫁妆当中的贵重物,好些都是在柳氏屋里拿出来的。
柳氏那双眼都红得似要吃人了一般。
后面找到机会,岂能不夺回去?
交代一番,宋明棠又说起了要带她和谢知薇去盘账的事。
沈氏迟疑了一下,轻声说道:“知薇跟着你盘账就好,我就不用去了吧?”
“我们家有你管着这些账就够了。”
又很不好意思地说道:“我这性子,即便接管了这些田庄和铺子,也压不住人。”
“反给你添乱。”
宋明棠看她很是抗拒,也不为难她了,又陪着她说了会儿闲话,才带着萧临霜离开。
转头,她又进了慎思堂。
“我来给祖父认错了。”
宋明棠一进慎思堂就跪下了。
萧临霜看她跪下,也跟着跪下。
谢太傅头也不抬:“那就说说,错哪里了?”
宋明棠认真道:“错在没有直接夺回祖母和伯母的嫁妆,还让她来打扰祖父了。”
谢太傅冷哼一声,抬起头来:“我还以为长进了,没想到还是跟以前一样,混不吝。”
“因为有祖父给我兜底,我才能这样无所顾忌地混不吝,”
宋明棠嘿嘿笑着给他磕了个头,“请祖父一定要长命百岁,让我一直能够这样无所顾忌的混不吝。”
萧临霜震惊。
原来在谢太傅面前,她竟是这样的宋姐姐。
下意识地,她也跟着磕了个头。
谢太傅看了眼萧临霜:“还未过门,就把太傅府弄得一团遭,也不怕传出去了,让人笑话。”
“我也不想呀,”
宋明棠理直气壮地说道,“这事说起来还不是怪祖父。”
“伯父那么小,祖母就离开了,祖父一心扑在朝堂上,也没空管家里的事。”
“我当然没有说祖父不好的意思,如果没有祖父,大晋也不会有如今的繁华昌盛。”
“只是……祖父确实没有尽到一个父亲和祖父的责任。”
“导致伯父和怀安明明是太傅府的嫡长子和嫡长孙,却受尽了委屈。”
“偏偏让他们受委屈的那些人,到现在还认不清形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