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日了。
想起谢知薇每夜回来时,红肿的眼睛与双手,谢怀安的心里也慢慢的滋生出来一丝恨意。
在知晓赐婚的事上,谢太傅也出了一份力后,谢怀安便已然明白,这么些年,谢太傅对他们不闻不问,甚至是厌恶的原因了。
可明白归明白。
祖母早早就没了。
父亲那时候也还只是个孩子。
如何是庶祖母的对手?
太傅府的中馈握在庶祖母的手中,他和妹妹是父亲和母亲的软肋,同时,父亲和母亲也是他和妹妹的软肋,叫他们如何反抗?
太阳又要落山了。
谢怀安站在屋檐下,望着婆罗树繁茂的花簇,面色沉郁。
几日没有去药铺,也没有递个消息,不知道明棠妹妹有没有怪他?
或者,有没有来找他?
从求亲那日起,他带给明棠妹妹多少麻烦了?
都快数不清了吧。
他可真是没用呀。
谢怀安叹了口气。
一旁的栏凳上,沈氏刚擦去的眼泪,在他的叹气声中,又滚落了下来。
她旁边,眉宇皆是郁色的谢存瑜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再有两日,就该回书院了。”
沈氏哭道,“看小妹这架势,分明没有放怀安离开的打算,这可如何是好?”
谢存瑜也不知如何是好。
他这几日也没有去秘书省。
也不是没有找谢令婉商量过,可谢令婉连见都不肯见他。
他一肚子恳求的话,都无处可说。
“这是逼我们去求她吗?”
沈氏问,“只要她肯放怀安去书院,也不再为难知薇,求她就求她吧。”
“没用的。”
谢存瑜苦涩,求她的话,他昨日已经跟守门的人说过了。
可守门的人回来说,他们求她没用。
得让宋明棠来求她。
且不说宋明棠还没有过太傅府的门。
就算过了,他们也不能让宋明棠去求她。
怀安已经给她带去太多麻烦了。
更不要说皇上五旬万寿那日,她还救了怀安。
人不能没有良心。
“那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