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来风平浪静,宫中一派安稳祥和。
这日天光晴好,墨倾倾特意梳洗整齐,换上一身素雅浅衫,携着亲手备好的礼物,去往昭华殿拜见崔皇后。
所备的礼物是她依照现代审美构思、亲手画图规制的新颖样式让工匠打造的,与宫中传统繁复鎏金款式全然不同。
是一支碎钻星月钗,弯月托底,细碎银钻错落排布如星子散落。线条干净轻盈,不堆砌、不繁重。
踏入昭华殿时,崔皇后正临窗阅书。见她前来,眼底掠过几分讶异,随即含笑开口:“倾倾今日怎得有空来我这里?”
墨倾倾缓步上前,将手中木盒轻轻呈上,神色温顺平和:“皇后娘娘。往日我性子执拗、懵懂莽撞,在宫中屡屡惹事,给娘娘添了不少烦忧。我心中一直记挂,便亲手设计做了几样饰,聊表心意,还望娘娘不要嫌弃。”
崔皇后闻言微怔,笑着接过礼盒,打开细看。待望见盒中样式新颖别致,眼底笑意更甚,连连点头:“你这孩子,太有有心了。这般精巧样式,我很是喜欢。”
墨倾倾温声浅笑,待皇后细细看过,才状似随意地开口:“那三位有孕的贵人在此静养,不知如今身子可还安稳?”
崔皇后抚着钗身温润玉色,神色欣然:“她们个个胎相安稳。”
墨倾倾笑道:“那便好,殿下为朝堂、为子嗣费心良多,我不愿此事生出半分闪失。”
她话锋微转,又道:“待来日皇子、公主降生,我想将他们尽数接回东宫,由我亲自照料抚育。”
崔皇后闻言,眼中掠过一丝惊讶,随即赞许道:“没想到你竟有这般胸襟与担当,实在难得。”
墨倾倾垂眸浅笑,语气坦诚:“既然要嫁于太子,就不得不为他的未来谋划。孩童教养,重在严苛规整、因材施教。我早已想好,待孩子们降生,便择最好的老师悉心教导。无论皇子公主,都要悉心栽培。他们来日皆可为南梁撑起山河基业,不负朝廷,不负殿下苦心。亦可堵住那些朝臣们的嘴,省得落下我善妒的印象。”
崔皇后听后心中愈满意,温声道:“你这孩子不愧为公主,果然格局开阔。”
墨倾倾抬眸,继续说:“如今我既决意留在南梁,便该与娘娘、与殿下一条心。朝堂之上诸多老臣迂腐固执,屡屡以琐事牵制殿下,我看在眼里,心中着实不忍。往后宫中内外,我必定安分守己、同心协力,替殿下分忧。”
崔皇后轻叹一声,神色动容:“你能这般通透懂事,是怡安的福气,也是东宫之幸,南梁之幸。”
墨倾倾浅浅一笑,眉眼温顺:“从前我总把世事看得太过简单。如今身处深宫,亲历种种,才知高处不胜寒,也懂得了娘娘的几番苦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