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沉沉,墨倾倾自太子殿归来,怡心阁内安安静静,并未见小云子的身影。
她心中略感诧异,往日这个时辰,小云子总会守在廊下等候。
她唤来一旁值守的宫人。
“小云子去哪了?”
宫人垂首回话。
“回公主,云公公方才传了话,说身子有些不适,已经回自己房内歇息了。”
墨倾倾点点头,只当他偶感疲乏,便回了寝殿。
整整一夜,再未曾见到小云子。
第二日天光破晓,墨倾倾起身梳洗完毕,依旧不见小云子前来当值。她转头看向身侧的琴雪。
“小云子今日怎么还不曾过来?”
琴雪轻声答道:“云公公昨夜染了风寒,一早托人告了假,今日不来值守。”
墨倾倾心中了然,哪里是什么风寒,分明是昨夜见她自太子殿含笑归来,心中赌气。
她沉默片刻,起身径直走向小云子居住的偏房。
站在门外,抬手轻轻叩响屋门。
屋内久久没有动静。
过了许久,才传来小云子淡淡的声音,隔着门板传出来。
“公主乃是金枝玉叶,宫人居所简陋,公主不便入内,恐有损身份,还请公主先行回去。”
一句话,隔着一扇门,拒她于千里之外。
墨倾倾站在门外,几番想要开口劝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心知他正在气头上,此刻多说也是无用,只得满心怅然,转身返回主殿。
整整一日,不见小云子露面,墨倾倾心绪愈发烦躁,做事全然静不下心。
待到夜色再次降临,她不愿就这样僵持下去,打算走平日里二人往来的暗门,去往小云子房内。
走到墙角那道隐秘暗门跟前,伸手用力去推,门板纹丝不动。
仔细一看,暗门内侧竟已经被木板死死扣牢,再也无法通行。
墨倾倾怔怔立在原地,心口骤然一酸,一股难言的失落涌了上来。
莫非,他是真的打算就此与自己断了往来。
她在心里暗自思忖,断了也好,自己终究给不了他半分情感回应,长痛不如短痛。
道理虽是如此,心底却一阵阵发闷。
回到寝殿,墨倾倾遣退所有下人,独自取来一壶酒,自斟自饮。
一杯接着一杯,不知不觉喝得酩酊大醉,和衣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第二日清晨,她迟迟没有起身,一整天都卧在床榻之上,不愿起身。
两处的消息,一前一后传到了太子殿。
宫人躬身回禀:“殿下,怡心阁传来消息,云公公称病两日不曾当值,七公主也染了不适,卧床不起。”
陈怡安听闻小云子无故告假不来当值,心头顿时生出几分怒意。
不过是一点小病,便肆意懈怠差事,故意称病避事。
他当即吩咐身侧宫人。
“传我的命令,把小云子带过来,懈怠当值,杖责二十,以示惩戒。”
宫人领命而去。
二十大板重重落下。
夏日酷暑,本就心绪郁结的小云子受了重刑,皮肉伤口火辣辣地疼,入夜之后便发起高热,昏昏沉沉卧在房中。
消息很快传到墨倾倾耳中,听说小云子挨了板子,夜里又高烧不退,她心里急得不行,立刻快步赶往他的住处。
她一遍遍叩门,屋内始终没有回应,任凭她如何开口,小云子执意不肯开门相见。
夜色越来越深,屋内依旧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