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鹤澜道,“此事既然牵扯了师妹,晚辈不便再多插手,只能言尽于此了。”
纪宗主叹了口气:“罢了,昆吾宗弟子在我宗出事,本就是我宗的责任。今日还劳云小友来一趟,实在对不住。”
昆吾宗宗主黑着一张脸,却也没出声阻止,默认了云鹤澜的避嫌。
云鹤澜转过身,看向郁松萝,平静道:“走吧。”
郁松萝咬着嘴唇,默不作声地跟在了他身后。
“阿萝……”
饶芳甸站在原地,无措地叫了一声。
郁松萝脚步一顿,回头看向她。
差一点就把这个呆瓜扔在这儿了。
她轻吸一口气,伸手拉住了师兄的衣袖。
“师兄……”
她低眉顺眼地说,“还有芳甸……”
云鹤澜的目光从不知所措的饶芳甸身上掠过,停在昆吾宗宗主身上,再次开口:“这名知微谷的小弟子也是无辜,留在这儿也没什么用处,何宗主若是问完了,就让她回去吧。”
昆吾宗宗主嘴角抽动了一下,最终还是挥了挥手,放人了。
饶芳甸如蒙大赦,赶紧跑到郁松萝身边,和他们一起出了门。
外面的空气一下子清新了许多,饶芳甸下意识地抱住了郁松萝的胳膊,心有余悸道:“吓死我了,怎么会突然发生这种事呢。”
修医多年,她也不是没见过死人,但这还是第一次自己被卷入其中。
走在前面的云鹤澜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她。
饶芳甸一呆。
只听云鹤澜语气平平地说道:“我与师妹还有事要处理,就不与饶道友同行了。我来时瞧见知微谷众人已在午宴席上,饶道友可前去与同门会合。”
饶芳甸头皮一麻,她何德何能敢当剑君的道友,连忙松开了郁松萝,结结巴巴道:“好、好的……那我就不打扰剑君了……我先走了……”
望着饶芳甸远去的背影,郁松萝嘀咕道:“我们不去午宴吗?”
云鹤澜声音冷了下去:“你还想去午宴?”
郁松萝绷起了脸。
云鹤澜:“跟我回去。”
郁松萝盯着自己的脚尖,一点也不想跟他回去。
她知道,回去后自己肯定没有好果子吃。
“还要我说第二遍?”
对面威压太盛,郁松萝只觉呼吸一窒,不得不跟着他御剑起行。
等到彻底脱离了其他人视线,云鹤澜才继续道:“你昨日干了什么我已知晓,何宗主固然是一时性急猜忌了你,但他说的也不全错。如果不是你把昆吾宗的弟子灌醉,武睿未必会死得无声无息。”
“你也要怪我吗?”
郁松萝不由愤然,“那分明是他在外面招惹了什么大人物,对方要他的命易如反掌!我还想说我被那凶手利用了呢!”
风声猎猎,云鹤澜牢牢地盯着她,唇线愈抿愈紧,眼中怒意如炬。
郁松萝感觉不对,立刻调转剑头要逃,一股磅礴气息当即压下,她腿脚一软,手腕被用力一攥,整个人便被提到了云鹤澜的剑上。
她的剑被云鹤澜收走,她试图挣扎,可真正动了怒的师兄压根不会理会她的小小动作,二人一剑几乎化作了一道流光,转瞬落入了别峰小院之中。
郁松萝又一次屈辱地跪在了他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