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要起身,学姐又把他按回来,“别别别,等会儿他们搞你……”
温觉再一次被拉回来,他坐在顺风位,被烟味熏得快吐了,又被学姐拉着,只好蔫蔫地趴在桌上吃菜。
忽然就听见有人问:“咦,闻越,你怎么到这边来了?”
“他们喝酒我就出来了。”
闻越随口道。
闻越的声音近了,温觉抬起头,下意识地吸口气。这下不得了,一口烟气呛进鼻腔里,惹得温觉皱眉咳了两声。
闻越脚步一顿,微微蹙起眉头。
闻越走到隔壁桌去,拍了拍抽烟那人的肩膀,“烟掐一下,还有人在吃饭。”
那人诧异地说:“我们就抽两根而已。”
闻越垂眼往桌上一扫,桌上烟盒都空了一半,显然不止“两根”
。
“而且还有谁在吃?”
那人接着嘴硬道,“我看大家都吃饱了我才抽的。”
他们这桌人扫视一圈,看向包厢里唯一还在吃东西的人。
霎时间所有视线聚焦在温觉一个人身上,温觉吃东西的动作停下来,不知所措地眨了眨眼睛。
“我。”
闻越拉了把椅子在温觉旁边的位置坐下来,又拿了一套新的碗筷拆开,“要抽出去抽。”
“你刚刚不是在那边吃了——”
“哦,没吃饱再吃点。”
闻越抬眼一瞥,“你有意见?”
闻越眼皮一掀,眼神像浸过寒冰,一下冷了脸。
那几个人也不想惹闻越,不情不愿地掐灭烟头,拿着烟盒去了外面。
“算了算了,这里面闷得很,出去还透气。”
温觉其实差不多吃饱了,本来都准备停下筷子,但闻越一坐下来,他又慢吞吞地开始吃。
闻越似乎也不饿,拿了一套新的碗筷,只夹了一点东西慢慢吃。
简直都像是在陪他吃一样了……温觉想。
这一晚过后,温觉专门请虞言出来吃了顿价格昂贵、超出大学生正常消费水准的烤肉,期间还亲自动手为虞言烤出几片可能不太熟的肉,并屈尊降贵地夹到他的碗里。
整顿饭吃得像鸿门宴,虞言开口:“你有什么事,说吧。”
温觉换上星星眼,“你觉得我追他怎么样?”
其他人可能还要斟酌一下,闻越的话,虞言倒也很支持,二话不说答应下来。
只是那个时候他还不知道,这只是温觉漫漫追人路的开始。
温觉连续追了人一个月,都还停留在他说的“暗送秋波”
阶段。偏偏他自己还觉得很有节奏,但凡虞言是个没耐心的,都要被他急死。
……
总而言之,温觉已经喜欢闻越很长一段时间了。
-
闻越喜欢温觉也有一段时间了。
他第一次见到温觉是在校园那棵树下,少年蹲着往猫碗里加猫粮,旁边还围了四五只猫。
而他们的荣誉校长,校园里最大的那只橘猫已经吃饱喝足,正惬意地抻着爪子睡觉。少年似乎是觉得有趣,对着拍了几张照。
当天晚上,闻越就在校园表白墙见到了温觉拍的照片。
他在图片上沿着橘猫身体勾勒出一只火鸡的形状,让这张平平无奇的照片变得丰富多彩起来。
第二次见到温觉是学院告示栏前,他仰头看得认真,不知道看到什么,忽然抿唇笑起来。
过了会儿他把朋友拉了过来,指着墙缝说:“你看这里有朵花。”
朋友也是很惊奇:“我去,这地方还能长出花来?”
第三次,闻越又看见温觉站在教学楼中间的连廊里,拉着朋友一起拍晚霞。
霞光映在他脸上,为他又平添了几分容色。
原来会有人因为一朵开在墙缝里的花、一场随机出现的晚霞、一片无人问津的树叶就那么开心。
后来不知怎的,闻越碰见温觉的次数越来越频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