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王的如意算盘达到一半,心口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
“啊!”
他不禁痛呼出声,一低头却见那只让他心头酥麻的素手上正环着一条血色的细绳,另一端正深埋在他胸口的肉里。
恭王大惊失色:“这是什么?!!!”
“别动!”
宴苗却是厉喝了一声,按住他的肩膀:“不能动,我这会儿没有法力,必须得慢慢拉出来,若是断掉就前功尽弃了。“
肩上的那只手力气并不大,恭王却莫名不敢动。宴苗蹙着眉,一段一段地将那血绳往外,每拉一段就将其在手腕上缠一圈,就这么缠了五、六圈,俯身对恭王说了句:“得罪了,你忍一忍。”
接着就整个身子向后倒去。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后,什么东西被宴苗摔在了地上,房内一时惊叫声四起,恭王捂着胸口,看到地上的东西时差点两眼一翻晕厥过去——那根本不是什么红绳,而赫然是一条正在弯曲蠕动的血红长虫!
那虫似是不甘,扭动着身躯还要往恭王的方向爬,别宴苗利落地一脚踩住了头。
“这、这是什么东西?!”
恭王吓得一屁股跌在了地上,方才还有的暧昧心思消散了个一干二净。
宴苗道:“蛊。”
恭王心神一震,他居然是被下蛊了?这时被宴苗踩在脚下的蛊虫又动了一下,恭王的理智立即飞了:”
道、道长!您快把那蛊虫灭了啊!”
宴苗拧眉:“我又不是道士,你叫我这个干什么?”
恭王赶紧爬起来,恭敬地朝宴苗作揖:“这位仙长,求您帮人帮到底,灭了这蛊虫吧!”
宴苗神情微松,终算是满意了,低头挽起袖子刚要朝这蛊虫的七寸下手,动作却忽地顿在了半空。
恭王道:“仙长,您这是怎么了?快了结此虫啊!”
宴苗犹豫了一会儿,确实嘟嘟囔囔地收回了手:“不行不行,我忘了这种蛊是该掐七寸五寸还是六寸半了。”
恭王差点没晕过去:“这也能忘?!”
可他实在惧怕地上还在蠕动的蛊虫,哀求道:“这虫实在凶悍,就不能都试试吗?”
“那不行啊。”
宴苗道:“我现今没了法力,若是一击不能致命,让他逃脱了,这蛊又种上了怎么办?”
恭王闻言更加不敢说话了,飞速往后挪了几步。宴苗说完四处看了看,抬手取下了一只琉璃灯罩,将那蛊虫盖在了罩子下面。
恭王看着那在罩中不断挣扎的蛊虫,问道:“仙长,你这是做什么?”
宴苗确保那蛊虫被罩住之后就往床上一躺,打了个哈切:“这种蛊脱离中术者三个时辰就会灰飞烟灭,放着不管就行。别再吵我,我要睡觉了。”
说罢他伸手拉过浮蝶的手臂,示意她坐在床上,自顾自地枕在人家腿上闭上眼,不到一刻就睡着了。
这一觉宴苗睡得极香甜,他这几日来天沛流离,好不容易到了皇宫软榻,美人温柔乡里,一觉睡到了日上三竿才醒。
睁眼时美人却是不在了,宴苗自榻上坐起,就见恭王还坐在地上,眼中已布满血丝,正死死盯着已空无一物的琉璃灯罩。
“……你这是一晚没睡?”
恭王神情疲倦,活像是老了十岁:“是,仙长莫怪,我是得看到那蛊虫灰飞烟灭才能心安啊。”
宴苗却像是有些不满,蹙着眉道:“我说了会灰飞烟灭就是会,你又这般作甚?”
恭王现在对他是心服口服,腆着脸爬起来道:“这不是小人没见识吗?仙长可别生气,这蛊到底是何物?”
“此乃相厌蛊。”
宴苗道:“算是比较常见的蛊虫,种下去之后会随着人的经络生长,一般不会要命,拔了便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