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垂眼行礼。
“已经好多了。”
“看着倒不像病过。”
明月道:“劳殿下挂念。”
她礼数一点不错,说完往旁边退了一步。
“母妃还等着我,明月先告退。”
沃颜赫连侧身挡住了她。
“不急。”
明月抬起头。
他生得确实好,鼻梁高挺,眉目深刻,笑起来也很有几分贵气。
前世,大狄亡于朔国的半年前,人人都说,她能嫁给沃颜赫连,是几世修来的福气。
可她才进朔宫,就被换下华服,穿上灰衣。
从此端茶扫地,任人呼喝。
连帐下亲卫也敢随意支使她,拿狄国皇女取乐。
沃颜赫连从未将她当作妻子,只当她是大狄送来的一件贡品。
明月看了一眼,把目光移开。
沃颜赫连见她神色平平,笑意反倒更深。
“你不想见我?”
“殿下多心了。”
“那便看着我说。”
明月指尖一紧,重新抬眼:“明月不敢怠慢贵客。”
她眼中只有一层压得很深的戒备。
沃颜赫连看了片刻,越发觉得有趣。
她越想躲,他越想知道,她究竟能躲到哪里去。
“我今日来,并非特意找你。”
他往长廊外看了一眼。
“朔国逃了一个人。”
明月原本已经准备告退,闻言却停住了。
沃颜赫连看见她的变化,故意慢了一拍。
“一个周国质子。”
明月掌心一下凉了:“质子?”
“他杀了朔国官员,又带走了一些不该拿的东西。”
沃颜赫连拿手指敲了敲腰间刀柄。
“周国也在找他。两边的人一路追到狄境,线索却在这里断了。”
明月的呼吸慢了下来。
鹰房里那个人满身是伤。
不肯说姓名,也不肯露面。
身上还有刀,夜里敢闯皇后寝宫。
每一样都对得上。
她把手藏进披风里,指甲慢慢掐住掌心。
“那人叫什么?”
沃颜赫连低头看她:“你很关心?”
“既然可能藏在宫里,早些知道,也好防备。”
明月说得平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