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鹰房里没有点灯,破门后头黑得什么也看不见。
明月把食盒放在门槛边,轻轻叩了一下门。
咚。
里面没有动静。
她等了一会儿,开口道:“今日西配殿的门,是你开的么?”
黑暗中传来一道声音。
“不是。”
那声音很年轻,也很冷。
明月第一次听见他说话,不由得往门里看了一眼。
里面只有一片黑暗。
那人藏得很深,她连衣角也看不见。
明月又问:“我的披风,也是你拿回来的?”
“不是。”
他答得很快。
明月抿了抿唇:“那乌兰珠怎么也被关进去了?”
门后安静了一会儿。
“她得罪的人太多。”
明月听了,觉得也有些道理。
她本来已经认定是他,听他连着否认,心里又没了底。
大约真是她想多了。
这个人连半个字都不肯多说,哪里会为了她跟到皇后宫中。
明月低下头,把厚毯轻轻放置在门槛旁。
“今日北风大,我给你多拿了一张。”
门里的人道:“拿走。”
“不要就先放着。”
明月轻轻道,把毯子叠好,又往里面推了一些。
“过几日会更冷。”
门里再没声音。
明月等了一会儿,抱起空盘站起身。
“那我走了。”
她转过身,刚走出一步,披风的系带忽然被门边的铁钉勾住。
明月没有察觉,仍往前走。
系带越绷越紧,她的脖颈也被衣领勒了一下。
一道寒光忽从门缝里探出来。
只听轻轻一声。
系带断了。
明月停下脚,低头看去。
那根被割断的带子落在雪上,断口平整,又带着一个斜角。
与西配殿门绳上的刀口一模一样。
明月拿起断带,回头看向废门。
那点寒光早已收了回去。
门后仍旧漆黑,她看不见那人的脸,只能看见一道模糊的影子坐在更深处。
明月忽然笑了。
“原来真是你。”
黑暗中,那人冷声道:“再笑,我把你也关进去。”
“你才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