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酒偏向于今日的黄酒,口感偏甜,度数不高,远没有后世的蒸馏白酒来的清冽。
易小川一口接着一口,但却只觉得嘴里只有苦涩,整个人反倒是越清醒。
这让他更加痛苦。
尤其是当他看向桌上的请帖时,更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猛地一巴掌扇在了自己脸上。
声音清脆,力道极大,五根指印很是明显。
他也不顾半点形象,披头散趴在桌子上,嘴里不住的呢喃着,“易小川啊易小川,你怎么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这一刻,他脑海中不由想起了当时在会稽时,三兄弟一起习武,一起在门口的湖里洗澡的画面。
往日那些一幕幕欢快记忆,现在却变成了最为锋利的刀,让他整颗心都变得破碎不堪。
许久许久。
或许是累了,亦或是易小川心里本能的逃避了现在,最终他趴在了桌子上陷入了沉睡之中。
只是即便在睡梦之中,他眉头依旧紧皱,表情痛苦。
说回婚礼这边。
高要一大早便带着客舍的很多厨子赶到了李涵家里,二话不说便将厨房占据。
府中之人大多都知道他是何人,面对他这个态度,倒是没人敢说什么,反倒是心里充满了期待。
很快,随着天边夕阳西下,婚礼的仪式也即将开始。
李涵穿着玄色婚服,站在府邸门口,眼中也逐渐被失望填满。
易小川终究还是没来。
直至府中之人再三前来催促吉时已到,李涵这才从门口离开,回到府邸的院子当中。
此时院子当中,府中弟子和高要他们正围在一起,一脸笑意的看着李涵,不断道喜。
而吕素则是一身红色婚服,正安静的站在场地中央等待着李涵。
秦朝时,女子成亲并不需要盖头遮盖自己。
李涵今日一整天都没有见到吕素,此时见她这和寻常全然不同的样子,不觉间,有些痴了。
“傻样子。”
项粱和吕父坐在高台之上,见李涵这副没出息的样子,冷哼一声。
李涵倒也不觉得不好意思,嘿嘿一笑,朝着吕素走了过去。
很快,他便在吕素身旁站好。
这时消失了一整天的项羽终于出现了。
他左右手各持着一只大雁,快步走到李涵面前,“小涵,虽说你们这成亲一切从简,但大雁却不能缺席。”
说着将两只大雁放到了李涵手中,让他提着。
在这个时代,女子成亲,并没有后世彩礼一说,但聘礼却也是必不可少的。
大雁,因为知时守序,忠贞专一,故在成亲之时,男方常以此为信物迎娶女方。
看着一脸尘色的项羽,李涵心底不由涌出一股暖流。
这个季节,大雁又岂是那么好找的,尤其是还在咸阳这个地方。
没有道谢,只是重重的点了点头。
原本心中因为易小川没来产生的那抹阴霾,这一刻,却是尽数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