轨道监测站的警报是在九尾狐踏出医疗舱七分钟后响起的。
不是那种刺耳的尖啸,是低频的震颤,像某种巨兽在远处咆哮。
监测站的人把它叫做“深空回响”
——当能量读数突破临界值时,整个舰体的共振频率会改变,传到甲板上就是这个效果。
屏幕上的波形在跳动。那条曲线他认识——晨星最后一次活跃记录的波形图谱,艾德里安实验室的数据备份里有,他在返回途中看过十七遍。
97%的匹配度不是估算,是算法在排除所有干扰项后给出的结论。
方向:科学理事会主楼。
坐标:东经37。8,北纬12。4,距离地表垂直高度负三层到正七十九层。
范围:整栋建筑。
“老陈。”
他的声音通过内部频道传出去,没有任何起伏“监控接下来三十分钟内每一个从理事会区域发出的信号。”
老陈的回应延迟了两秒。
“协议已启动。”
老陈的声音回来时,已经恢复了那种机械般的稳定“深网报告,理事会主楼对外通讯已下降87%,剩余通道全部加密,破译需要时间。”
“不用破译。”
九尾狐转身走向电梯“只需要记录。谁发的,发给谁,发的时候他们那边有什么背景音。”
电梯门滑开。他进去,按下机库的楼层。
“另外,”
他说,声音在封闭的电梯间里显得格外清晰“通知‘冬眠者’二号到七号,撤离当前位置。”
电梯下降。
楼层数字在跳动:41、37、32、28——
九尾狐闭上眼睛。在黑暗的视野里,他试图重构那栋楼的轮廓。
科学理事会主楼,八十七层地上,十三层地下,核心区域是负三层的反重力引擎实验室和五十九层的量子计算中心。
普瑞赛斯的办公室在七十九层东侧,整面墙的单向透光玻璃,能俯瞰半个中央区。
她此刻应该在那里。
或者正在赶往那里的路上。
或者——
电梯停下。门滑开,机库的冷风灌入。九尾狐走出去,看到三架穿梭机已经启动引擎,十二名队员列队站在舷梯旁。
“汇报。”
他说。
一人上前,这次他听出了声音——是阿塔,原“铁砧联盟”
的技术骨干,老雷手下最快的飞行员,不久前被九尾狐用三支基因稳定剂挖了过来。
“轨道监测站更新数据。”
阿塔的声音很平,像是在汇报天气“异常能量源正在上升。三分钟前在负三层,两分钟前到一层大厅,现在……”
他看了眼手腕上的战术终端。
“现在在三十七层。上升速度每秒一层,匀速,没有任何停顿。”
九尾狐没有回应。
他在计算:三十七层,每秒一层,到七十九层需要四十二秒。普瑞赛斯的办公室在七十九层。
“她撤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