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尚看了看手中的眼药水,突然觉得未来的重担轻了许多。
或许正如老师所说,时间不是牢笼,而是一片充满可能性的海洋。
而他,终于学会了如何在浪涛中航行。
日子在学习和训练中悄然滑过。
王尚逐渐习惯了阮允茗神出鬼没的教学方式,也愈发沉浸在对时间可能性的探索中。
直到某天,他像往常一样带着新推导的作业来到顾问办公室,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只在桌上留着一张便签,字迹龙飞凤舞。
一天后,司令办公室。
“什么?你说她走了?”
唐雨生从最新的禁墟研究结果报告中抬起头,眉头紧锁。
“是的司令,”
王尚站在桌前,语气平静,“她给我留下一句‘没事多陪陪孩子。’就走了。”
他顿了顿,似乎下定了决心,“司令,我想向您请个短假。”
“回去看你儿子?”
唐雨生了然。
“对。”
王尚点头。
“行,去吧。”
唐雨生挥挥手。
送走了王尚,唐雨生的目光落回办公桌,定格在那份厚厚的《山海司筹建草案》上。他拿起文件,指尖无意识地敲打着封面,最终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
“可是……”
他对着空气,更像是在自言自语,“这摊子……她真就撒手不管了?”
说走就走。
唐雨生盯着草案上“阮允茗-特别顾问”
那一行字,一股无名火刚冒了个头,旋即又被深深的无奈压了下去。
他揉了揉眉心,最终只是泄愤似的把文件往桌上一拍——发出“啪”
的一声轻响。
唐雨生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
阮允茗继续销声匿迹。
这样没什么不好的,专门守夜人焦头烂额的时候出来“装神弄鬼“一下其实就够了。
有王尚老师这层身份在,王尚越受人敬重,她的声誉也会如同滚雪球一般不断积累,变大。
直到,仅次于司令的权威地步。
接着,她又混不下去了。
某天她明明想从金蝉子口中打探点司命星君情况。
结果被王晴捞走了。
金蝉寺的午后,香火气混着檀香,在斜斜照进大殿的光柱里弥漫。
阮允茗盘腿坐在一个褪色的蒲团上,指尖捻着一串油润的乌木佛珠,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对面老僧的低语。
金蝉子大师,这间古刹的主持,须眉皆白,脸上的褶子有些深,此时他正用那种仿佛从岁月深处滤出来的平缓调子,说着些“缘起性空”
、“此心安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