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不够,最好吊起来每天打一顿,打他365天。
365天也不够,得吊着他一口气,打他十个二十个三十个365天。
他用力地吸了吸鼻子,一副要哭的样子。祁厌用脚尖轻轻碰了碰他的,好笑道:“我都还没哭呢,你哭什么。”
乐锦羡也觉得很丢脸,他低头抹了把脸,嘴硬道:“没哭,就是觉得好难过,祁厌,我好像没办法想象你受的这些苦,我太难过了,如果我能早一点遇到你就好了。”
要是能早一点遇到,他肯定一口咬死姓宋的狗东西,绝不让祁厌受委屈。
不过……按照两个人的年龄,祁厌参加比赛的时候,他好像还是个初中生,在祁厌眼里跟个小萝卜头没什么区别。
如果一个小萝卜头冲到祁厌面前说要保护他,祁厌一定会笑到腰都直不起来,然后叫他待一边玩泥巴。
“……”
这么一想简直更生气了。
说一千道一万,总之一切都是宋思浩那个狗东西的错。
话又说回来,他那个时候怎么偏偏就是个初中生呢,可恶。真可恶。
要是他能早生几年就好了。
祁厌猜不透大少爷别扭的心思,只觉得他的话天真又可爱,好笑道:“好端端的说这些糟心事干嘛,这么好的夜里,就该抽烟、喝酒、吹风,赏月。”
“对,吹风、喝酒、赏月。”
乐锦羡跟着笑。
可他其实还是很难过,仿若有无穷无尽的愤怒从某个地方不断地冒出来,充斥在他整个胸腔。
他现自己和祁厌一样,都对那段烂透了的日子耿耿于怀,不管将这件事想多少遍,他都没办法接受那样好的祁厌被一个卑劣的小偷毁了本该璀璨的人生。
两个人原本一人一个石墩子,因为心里难过,他就总想要靠祁厌更近一些,不知不觉就蹲到了对方脚边。
祁厌自然现了他的小动作,伸手过来轻轻拍他的后背:“行了,莫名其妙难过什么呢,钟毓同意我去酒吧不是好事嘛。”
掌心微微的凉意顺着单薄的T恤蔓延到乐锦羡的脊骨,又顺着他的脊骨一直流进了他的心口,神奇地驱散了他心底的难过,叫他感到莫名的安心。
可他还是想要离祁厌近一些、再近一些,他顺势扑过去,靠在对方身上。
这家伙真是会撒娇,平时两个人靠来靠去的倒也没什么,这会儿喝了酒,就莫名其妙有些别扭。祁厌抬手弹了下他光洁饱满的大脑门,“别烦人,松手。”
这一下分明没怎么用力,乐锦羡却抱着脑袋夸张地往后倒,哎哟叫了一声:“好痛,我可能失忆了,你要对我负责!”
“别演了少年,戏过了。”
祁厌笑得肚子疼。
乐锦羡笑嘻嘻地爬起来,重新蹲了回去。他将手掌搭在祁厌的膝盖上,见祁厌没什么特别的反应,便一点点往前,最后成功握住了他的手。
祁厌或许终于察觉到了,却没有多想,只很轻地看了他一眼便移开了视线,由着他暗戳戳地搞这些小动作。
因为这默许的态度,提到嗓子眼的心脏慢慢地落了回去。
一会儿后,祁厌把他推回到石墩子上:“差不多可以了,你给我适可而止,坐好,重死了。”
乐锦羡拍拍自己的肩膀:“那你靠着我。”
祁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