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厌敛眸,盯着手腕内侧的疤,给了自己最为精确的评价,一截内里已经全部坏掉的腐木。
体温计还真放在收银台下面的柜子里,是最普通的水银的,用一个蓝绿色的小整理箱装着,里面还零零散散装着几盒感冒药和消炎药,以及一瓶没喝完的止咳糖浆。
上楼时祁厌正侧躺着玩手机,表情看着挺严肃的,乐锦羡一边走一边甩手里的体温计:“你上次用这个是什么时候,烧到39度?”
“不记得了。”
祁厌不怎么在意地随口说,“别大惊小怪,睡一觉就好了。”
“你幼不幼稚啊祁厌,怎么老说这句话来搪塞我,睡觉是什么灵丹妙药吗干什么都说睡觉,39度睡下去就不是睡觉了,是昏厥了……”
祁厌的头原本就有些晕晕的,面对乐锦羡唐僧一样的念叨,实在是有些无语:“少年,我真的3o了,不是3岁,这不是没死么,别念叨了,头疼。”
“可你的行为就一点都不像个3o岁的大人,有时候我觉得你能活到现在就是个奇迹,头疼就不要玩手机了,起来走走。”
“不是吧我的大少爷,这是一个有温度的人类能说出来的话吗?”
祁厌一脸的不可思议,“我都病了还要我起来走路,哪有你这样的,对生病的人不是应该说注意休息,多喝热水吗?哪有叫烧的人起来走路的,你还有良心吗少爷,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要喝热水,要注意休息,但你都睡了一下午了不能再睡了,起来走走比较好,人真的要运动,生命在于”
“我在看小x文。”
乐锦羡的声音戛然而止,表情恍惚了几秒,接着不敢相信地瞪向祁厌,连脚步都顿住了。
祁厌冲他点了点头:“是的你没听错,我在看小x文,你要是再说话,我就念小x文给你听。”
“……”
“…………”
乐锦羡紧紧抿着唇,一个字都不敢再说,要不是还惦记着要给祁厌量体温,这会儿他估计已经拔腿跑了。
祁厌得意地挑了挑眉,少年,我还治不了你了。
“你下去吧。”
他摆摆手。
乐锦羡愣着不动。
“男人捏着他的下巴,抬起他的脸,他神色痛苦,甜腻的声音却不自觉地……”
乐锦羡瞳孔大睁,接着突然转身,噔噔噔地冲下了楼,脚步急得就跟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他似的。
祁厌扶额闷笑。
一会儿后,噔噔噔的脚步声再次响起来,这次是由远及近。
祁厌惊讶地抬眸:“你怎么又”
“你先不要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