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厌递给他一个了然的眼神:“但这里一个酸菜锅底6o,很贵的,所以你给我使劲吃,把6o块吃回本。”
乐锦羡:“…………”
祁厌这个人,光看外表的话清清冷冷的,性子又娇气,真跟公主似的,可一旦开口,马上就下凡来了。
“我真的好想把你毒哑啊,祁厌。”
“也行,最好再一棍子把我敲傻,做个只会阿巴阿巴的傻子其实没什么不好的。”
这家火锅的味道非常对得起那笔打车费,牛肉爽滑鲜嫩,咸蛋黄夹心的大油条也非常好吃,撕碎了丢进锅底里,吸饱了酸菜的汤汁,一点都不会叫人觉得腻。
地方是祁厌挑的,“千里迢迢”
出了一趟门,结果仍旧只吃了一会儿就放下了筷子,漫不经心地剥葡萄吃。
他的手好看,葡萄又是晶莹剔透的,这一幕就非常具有观赏性。
乐锦羡感觉自己好像被对方这张过于出众的脸给“pua”
了,现在看这人懒洋洋的模样,一点气都生不出来,只觉得十分的赏心悦目。
尤其是手腕上的那条红绳,原本只是用来遮掩伤疤的,此时却衬得那一片皮肤愈白,好像能把人的视线黏住似的,撕不开分毫。
“又在看我的手?”
祁厌捏着剥到一半的葡萄,脑袋微微偏着,神色疏懒。
“疼吗?”
问得小心翼翼的,问完紧接着又说,“我就是随便问问,你不想说的话就不说,就当我刚刚吃多了放了个屁。”
从现他手腕上的那些疤之后,大少爷就一直是这副态度,动不动往他手上看,每次都是这副要哭不哭的表情。一米八几的大高个,顶着这副模样,实在有些搞笑。
他自己都不怎么在意了,没想到凭空冒出一个人,开始替他难过。
原本,祁厌当然是不太愿意说的,那些事情他情愿烂在肚子里再也不要提及,正因如此,他才歇斯底里的要把人赶走。
但此时此刻,看着眼前人的神情,他突然又觉得说说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
很奇怪,仅仅只是过了那么短的时间而已,他竟然敢去回忆那些过往了。
大概真是乐锦羡太烦了,不满足对方的好奇心的话说不定真的会哭给他看。
“饭桌上呢,说什么屎尿屁。”
他用指腹轻轻敲了敲桌子。
做这个动作时他眼皮半耷着,整个人松懒地陷在光影里,裹着一层慢悠悠的倦怠,像是连动一下都嫌费力气。
火锅店无疑是充满了烟火气的地方,周围那么热闹,所有人都在笑啊、说啊,只有这个人安安静静的,甚至流露出几分清冷的孤单。
乐锦羡不由自主屏住呼吸,默默地看着他。
“如果你不想说的话那就不说。”
他又强调了一遍。他好奇祁厌的过去,但不想祁厌难过。
祁厌抬起头来,说话时尾音拖得轻软,没什么起伏:“坦白说,要是换作之前,我可能确实会觉得那些事情难以启齿,但是现在……一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而已,你要想听我就说,正好消消食,说完你给我继续吃。”
乐锦羡:“………”
他心情复杂地乜了对方一眼,后者原本就盯着他,视线相撞时缓慢地眨了眨眼,似笑非笑。
乐锦羡下意识拿起手边的杯子,猛灌了几口。
“应该已经猜到了吧,这是我割腕之后留下的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