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锦羡:“……?”
靠着梯子,他也拿出手机,将祁厌的微信备注改成了【懒懒大王】。
改完备注,他将手机踹回兜里,朝祁厌走了过去。
祁厌这时候刚打开视频软件,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他其实是听见了的,只是没在意,直到那道人影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完完全全将他的光给挡住了。
“做什么?”
祁厌这次抬起头。
乐锦羡什么都没说,伸手缴了他的手机,又将他拽了起来:“跟我一起干活。”
“啧。”
祁厌没生气,反倒是好笑地盯着他,“少年,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说好的叫我一边玩手机去呢,怎么我刚坐下你就后悔了,尊老爱幼的传统美德被你吃进狗肚子里去了?”
“我尊老,那您也稍微爱爱幼,我还小,正是什么都不懂的年纪,可能需要您教教我。”
乐锦羡用魔法攻击魔法。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祁厌还能怎么办呢,他叹了口气,跟着乐锦羡往里间走:“行了,走吧。”
心里却到底不服气,走一步叹三叹。
“你干嘛啊,祁厌。”
乐锦羡笑得不行。
祁厌又叹了一口气,学他说话的语气说:“没干嘛啊。”
“没干嘛你叹什么气啊。”
“因为某位少爷说话不算话,着实可恶啊。”
闻言,乐锦羡更加哭笑不得:“刚才我说让我来的时候你还不乐意呢,怎么现在就又不高兴了。”
没想到祁厌还挺理直气壮:“那我肯定得先客气一下嘛,好歹比你年长那么多,不能让人觉得我欺负小辈,但你坚持让我休息的话,我肯定就休息了,哪知道你说话不算话,我屁股还没坐热呢就又要叫我干活,哎,世态炎凉,人心不古。”
“你这张嘴就应该被……”
一句话脱口而出,却又戛然而止,因为祁厌忽地转过头,狭长的眼眸弯着,露出狡黠的笑来,“应该什么?”
那双乐锦羡觉得很漂亮的嘴唇张张合合,看着真的好软。
“没什么!”
乐锦羡使劲甩头,“快干活吧!”
祁厌长长地叹气,唱戏似的:“哎,少年心,海底针,难猜呐。”
等到把店里所有的书都盘点完,已经是日暮西山,祁厌一下梯子就跑去沙上瘫着了,留下乐锦羡将梯子收起来,又把早上晒在门口的那些书收进来。
书的数量还挺多,店里又没有小推车这种工具,他们把书弄出去的时候靠的是抱,把书弄回屋里当然也是一样。
这个过程花了不短的一段时间,在此期间,祁厌就维持着瘫在沙里的这个姿势,一动都没有动过,连乐锦羡给他倒的那杯水,也没有喝一口。
如果是今天之前,乐锦羡或许会忍不住说他懒,但……他的视线再一次落到那只戴着红绳的手腕上。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已经见过红绳之下的模样,乐锦羡现自己的视力似乎变好了,居然能够很清楚地看清那些伤疤。
偏偏祁厌本人对此一无所觉,在乐锦羡将旧书归置到书架上之后,他终于勉为其难地动了一下整个人更深地嵌进了沙里,一条胳膊懒懒地垂在外面。
很巧,正好是那只右手。
那条红绳再一次滑落下来。
那么红。
那么白。
同样的场景乐锦羡已经见过很多次,此时却是完全不同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