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高腿长,在角落里蜷缩成一团,腿都没地方放,面前还放着祁厌丢给他的那只碗,就像是只被丢在路边的大型犬,毛被雨淋得湿漉漉的,显得尤其的可怜和无助。
“哦哟,那可真够远的,既然这样怎么还吵架了,俗话说得好,打断骨头连着筋,兄弟俩有什么事就慢慢说、慢慢解决,把人赶出家门怎么行呢,不管怎么样你哥这做法也欠妥当。”
“说的是啊,赶紧先回家,看这雨下得多大啊……”
众人果然也被他这副样子给骗了,你一言我一语地替他鸣不平。
“……”
信口雌黄,胡言乱语,兔崽子就是故意的,心眼子真多。
当真是可恶极了。
就不该出来找人,爱讨饭就继续讨吧,看着还挺乐不思蜀的。祁厌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面无表情地收回视线,拔腿就走。
“哥!”
身后的人却突然大叫道。
所有人的目光都随着这声“哥”
转到了祁厌的身上。
祁厌:“…………”
这家伙就算是只狗,也是心眼很多的老抽色金毛!
果然当好人是要得报应的。
但谁是你哥,别乱攀关系!
一时之间,祁厌气得额角直抽抽,垂下眼睛的同时他将伞压下来,企图遮住自己的脸。
尽管他很少出门,但他在三花路多少算是个“红人”
,街坊邻居大多都认得他,他可不想认下这个愚蠢的弟弟。
更不想担下坏哥哥的恶名。
就当恰好路过好了,现在就走的话那家伙应该也不至于追上来。只要他不承认,那他就不是这个“哥哥”
,和他没有关系。
他算大少爷哪门子的哥哥,大少爷分明是在造谣他。
“哥!我错了!你别不要我!带我回家吧!”
乐锦羡却咻地一下站了起来,拔腿就朝他追了过来,似乎是委屈坏了,声音里都带上了潮湿的水汽,“哥,我以后再也不叫你散步了,也不会再逼你去市,你别生气了好不好,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吧,别让我无家可归……”
“这不是小祁吗,原来是小祁的弟弟啊,我就说我们这儿什么时候又来了个模样这么俊的小伙子,如果是小祁的弟弟那就说得通了。”
祁厌:“……”
他很想说这家伙不是他的弟弟,但乐锦羡已经追了上来,死死地抱着他的胳膊,满腹委屈全堆到了脸上,整个人看着比刚刚蜷缩在角落里时还要可怜。
他顶着湿漉漉的睫毛望着祁厌:“哥,你别生气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肯定不这样,你别不要我……”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这会儿乐锦羡恐怕已经死了一万次了。
只可惜眼神当然杀不了人,所以乐锦羡还活得好好的,看向他的眼要多无辜有多无辜。同时注视着祁厌的还有街坊邻舍们的数道目光。
祁厌已经很多年没有被人用这样的眼神盯着看过,太不自在了,叫人恼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