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西斜了一些,齐云轩的院子里光影交错。
陆熙刚送走赵星辰不久,重新坐回竹椅上,端起凉茶喝了一口。
林雪正蹲在池塘边,用手拨弄水里的金鳞鲤鱼,嘴里念念有词地跟鱼说话。
院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是侍卫的询问声:
“站住,此处是北境之主下榻的客院,闲杂人等不得靠近。”
一个少女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急切:“我是仙斗大会的选手,我有令牌!”
“我是来找北境之主的,我有事想请教他!”
侍卫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检查令牌,然后说:“你稍等,我去通报。”
不一会儿,侍卫快步走进院子,在陆熙面前躬身道:
“陆宫主,院外有一位自称是仙斗大会选手的姑娘,说有要事求见。”
陆熙放下茶杯:“让她进来吧。”
侍卫领命而去。
片刻后,一个少女从院门外走了进来。
她穿着南疆风格的衣裳,袖口和衣摆绣着暗红色的花纹,腰间挂着布袋。
她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肤色比中域人略深一些。
正是阿依。
她走进院子,目光扫了一圈,落在竹椅上坐着的青衫男子身上,脚步顿了一下。
昨天琼林苑那一幕,她也在场。
雷苍海召唤出金翅雷鹏法相的时候,她躲在人群后面。
她当时想的是,万一打起来,她就放出小金趁乱溜走。
然后那个青衫男子站了起来。
天地变色,雷鹏哀鸣,雷苍海昏死过去。
阿依当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在南疆长大,见过不少强者,她师尊就是一位站在南疆顶峰的人物。
但她从未见过那样的场面。
一个人连手都没有抬,只是站起来,就让一位法相境修士的法相崩散、本体昏迷。
那一刻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个人,或许能帮她。
所以她来了。
阿依走到石桌前,站定,双手交叠,行了一个南疆的礼节,语气带着几分拘谨:
“南疆巫月岭传人,阿依,见过北境之主。”
陆熙看着她,微微一笑:“坐吧。”
阿依在石凳上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背挺得笔直。
林雪从池塘边跑过来,好奇地打量着阿依:“你是南疆来的?”
“你身上那个袋子里装的是什么?”
阿依下意识地伸手护了一下布袋:“是我的蛊虫。”
“蛊虫?!”
林雪眼睛一亮,“是若儿的那种蛊虫吗?可以放出来看看吗?”
阿依有些为难地看了看陆熙。